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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皇貴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淡無光,她紅著眼搖著頭,用眼神跟周文帝求助。
周文帝的神態(tài)也不好看,他眼神冷淡的掃了皇后一眼,說道:“長喜是小輩,與我們坐在一起不合規(guī)矩。”
周文帝的話讓皇后的眼里劃過幾絲譏嘲。
規(guī)矩,容祁還有規(guī)矩嗎?
帝后之間的不愉,已經(jīng)明朗。
在皇宮,每年都會舉辦大大小小上百次宴會,回回都難免俗套。席間有絲竹繞耳,有載歌載舞,也有百官觥籌,笑語歡聲。然而,所有的熱鬧都不過是浮于表面的寒暄。宮廷宴會于尋常人家屬平生難見,可對席間眾人來說卻是屢見不鮮,實難多有興致。
寒暄敷衍過后剩下的便是對宴會的厭倦和聊賴。
容祁往殿中掃了一圈,殿中人大多言笑晏晏,只是他們面容上所銜著的笑容著實有些虛偽,你言我語間也大略含糊。
容祁的視線緩慢從蕭長清和容逸身上掃過,蕭長清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他微蹙不耐的眉心霎時展開,還對容祁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容逸倒是興致頗好的舉著酒杯,略帶打量看著殿中舞娘婀娜曼妙的步伐舞姿,他時而頷首贊許,時而蹙眉不愉,面部表情精彩多變。
容祁對歌舞的興趣不大,對酒水美食也沒什么執(zhí)念,由于所在位置過于顯眼,不好提前離席,他只得與大部分人一般,意興闌珊的等待宴會結束。
事情是在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發(fā)生的,彼時已經(jīng)臨近午夜,不管是百官還是護衛(wèi),都是極為疲倦的時候。殿中舞娘姿態(tài)婆娑,衣袂飄然,一顰一笑間柔媚入骨。殿中的燈火輝煌,完美映襯出舞娘無比靈動的身姿動態(tài)。就在眾人沉醉其中的時候,為首的紫衣舞娘竟眉目一冽,舞動間從腰間束帶中抽出一把薄如蟬翼的軟劍,軟劍周身布著的冰冷寒光讓殿中人瞬間驚醒。那舞娘趁著眾人愣神瞬間,手執(zhí)利劍直朝周文帝刺去。然而,周文帝身邊高手如云,舞娘甚至還未接近到周文帝,就被人打得倒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捂著胸口嘔血不止。
吐了幾口鮮血,舞娘虛弱歉意的朝著安坐在周文帝下首的容祁看去,哀聲道:“公主,對不起。”
舞娘的聲音并不大,卻像是一記驚雷,炸響了整個大殿,使得殿中人盡是惶然。要刺殺皇上是公主,皇上最為寵愛的長喜長公主?這事兒,任誰聽來都覺得是天大的笑話。
宸皇貴妃更是失態(tài)的站了起來,臉色慘淡的嘶吼:“你胡說!”
皇后淡淡道:“不管這場刺殺是不是長喜指使的,為了陛下的安全,臣妾建議先將長喜看管起來,查清始末再說。”
容逸猛地站起來,行至大殿中央,單膝跪下道:“父皇,長喜對您向來敬愛有加,她絕無可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的。依兒臣看,長喜怕是受了人陷害。”
蕭長清走出座位,說道:“臣的看法與三殿下相同,認為長喜公主不會是主謀。”
皇后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周文帝神情冰冷的盯著她,仿佛已經(jīng)認定這件刺殺的事情是她安排來陷害容祁的。皇后的心忽然騰起幾分刺痛,她暗自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酸澀強行壓制,而后面無表情的與周文帝對視。
過了一瞬,皇后語氣堅定:“臣妾以為,與此事相關之人都應該先嚴加看管,長喜若真無辜,那刺殺者為何別的人都不看,獨獨與她道歉?”
宸皇貴妃伏跪在周文帝身邊,淚目潸然道:“陛下,祁兒是您看著長大的,您比誰都了解他,他敬您順您都來不及,哪里會……”
朝中重臣面面相覷,事關帝王安危,他們似乎應該說些什么來表明自己的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