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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寶拿起桌上的銀票捏了捏厚度,滿意的笑了笑:“蘇家的生意都在你們父子手里,我知道你不差這點小錢兒。”
“小弟的錢還不都是替大哥賺的!前段時間生意剛剛起步,周轉(zhuǎn)不開。現(xiàn)在生意已經(jīng)上路了,以后每個月的進項小弟都會送到大哥手里。”張秋實討好的道。
算你識相!蘇秋寶瞥了張秋實一眼,冷哼了一聲:“等你除了蘇琴,我自會向父親開口,同不同意還是要他老人家的意思。”
“這……”張秋實面露難色:“大哥現(xiàn)在也可以和伯父提一提呀!”
“怎么,信不過你大哥嗎?”蘇秋寶瞪著張秋實不悅的道:“只要蘇琴一死,你遲早都能當(dāng)上宮廷繡師,急什么?”
“大哥說哪里話,小弟怎么會信不過大哥,大哥就安心等小弟的好消息吧。”張秋實馬上收了為難的表情,喜笑顏開的道。
聽他這樣說,蘇秋寶才放下心,湊到他面前低聲道:“務(wù)必干凈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大哥放心,我看那蘇琴臉色慘白,身體孱弱,不像是個長壽的人。”張秋實說完看了看左右,發(fā)現(xiàn)沒有人,又低聲道:“凡事總有那么個萬一,若是他不幸跌倒在荷花池里,或者在街上被馬車撞了,就他那身子骨,怎么可能熬的過去!”張秋實說完又是一陣唏噓,仿佛在為蘇琴擔(dān)憂。
“做這種事,二弟自然是得心應(yīng)手!大哥還有什么不放心的!”蘇秋寶一掃臉上的陰霾,笑著看向張秋實,“既然如此,蘇琴表弟的安危就有勞二弟費心了!”
“為大哥分憂,小弟義不容辭。”張秋實回他了一個“盡管放心”的微笑。
見他這么識相,蘇秋寶自是十分滿意,他看了張秋實一眼,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神色:“當(dāng)初讓你殺人你不敢,怎么現(xiàn)在倒有這個膽了?”
見他提起舊事,張秋實笑了笑:“當(dāng)初小弟也是想成全大哥和大嫂的一片真情,才收拾了那個莊稼漢。不過一個平頭百姓,現(xiàn)在八成也死無葬身之地了,大哥還怕他翻出什么花樣來嗎!”
十幾年前的那事張秋實確實出了不少力,雖然沒有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辦,但總體來說處理的也算干凈利落,沒有留一絲把柄。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一直相安無事。蘇秋寶抬眼看了下眼前的張秋實,現(xiàn)在也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絲毫沒有剛進蘇家時的畏縮膽小模樣。
“小弟動手之前,大哥準(zhǔn)備如何對待蘇琴?”張秋實試探著問。
“哼!主宅一直由母親打理,想來肯定會給他些苦頭!我要不要出手教訓(xùn)他,看心情了。”蘇秋寶不屑的道。
“不妥,不妥。大哥這樣做就是明擺著不待見蘇琴,如果蘇琴真的死了,大哥第一個就會被懷疑。雖然不會有什么把柄讓人抓住,但被有心人傳出去,肯定影響名聲。”張秋實看著蘇秋寶開始不爽的臉色,連忙補充到:“大哥索性大度些,多給他送些補品續(xù)命,比誰都希望他命長。這樣,就算蘇琴真的死了,也不會牽扯到大哥身上。”
蘇秋寶最煩張秋實那副自以為聰明的德行,聽了他這番頗有指點意味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想翻臉,轉(zhuǎn)而一想現(xiàn)在還有用到他的地方,只好耐著性子道:“行了,行了,我曉得。明日就去跟母親說。現(xiàn)在天色晚了,二弟就回房休息吧。”說完便拂袖而去。
張秋實看著蘇秋寶離去的背影,臉上的諂媚漸漸換成濃濃的怨恨,他仰頭干了杯里的酒,看著天上的明月笑道:“蘇秋寶,當(dāng)初我為你鞍前馬后,你卻拿我當(dāng)狗。別得意,有你哭的那一天。”
盈盈的月光下,杜少康站在灌木叢后望著不遠處的涼亭,大片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身形。
兄弟兩個一個愚蠢如豬,兇殘成性;一個狡猾如狐,心腸歹毒。明明彼此厭惡,卻又不得不狼狽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