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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康的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一抹微笑。
第40章
第六章
蘇忠
杜少康回到廳里之時,晚宴已經結束了。溫如玉三人早就被一大群人擁走了,幾個仆人忙著收拾滿廳的狼藉,仿佛忘了這是為誰準備的接風宴。
張秋實看見杜少康,笑嘻嘻的一把拉住他道:“表弟,你怎么去了那么長時間,伯父已經先回去了!”
杜少康退后幾步,拉開與張秋實的距離,拱手賠禮:“抱歉,宅子太大了,小弟一時沒有找到回來的路。”
不是沒有注意到杜少康的疏離,張秋實假裝沒有看出,親熱的抓住杜少康的手,“自家兄弟,何必如此拘禮,梁發那個老小子太混,也不知道派人跟著表弟,害表弟迷了路,真是該打!”
杜少康連忙道:“是小弟自己出來的急,忘了喚人,不關他們的事。若梁總管因此而被責罰,倒是小弟的不是了?!?
看著杜少康小心翼翼的模樣,張秋實心里冷笑,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土包子,嘴上卻道:“表弟連個下人都不忍心責罰,真是宅心仁厚!聽說霓凰姑母繡藝精湛,表弟得她老人家真傳,恐怕也是青出于藍吧!改天哥哥還要向你請教一番。”
杜少康連連推辭:“早就聽府里的人說過,張表哥的繡功深得蘇伯父的真傳,是蘇府的頂梁柱。小弟那點微末的伎倆,怎敢在哥哥面前班門弄斧。小弟初來乍到,還望哥哥多多照拂才是!”
張秋實滿意的拍了拍杜少康的肩膀,道:“自家兄弟,客氣什么!今日天晚了,表弟也早些休息,二表哥就先回去了!”
環顧著人去樓空的大堂,張秋實笑著離開了。
獨自被晾在廳里良久,才過來了一個三四十歲的下仆。下仆沒有行禮,放肆的把杜少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仿佛是嫌他衣著寒磣,下仆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粗魯的抓起放在旁邊的行囊,不耐煩的催促:“路還遠著呢!公子快些請吧?!?
說完也不等杜少康,頭也不回的走了。
杜少康笑了笑,也沒計較,心想:蘇家的下馬威這才剛剛開始,今夜還不知道要怎樣過呢!
雖然已經進入了初夏,夜晚的風還是有些涼。下仆路熟,飛快的走在前面。杜少康揉著有些發痛的額角,一步一步艱難地跟在后面。
剛剛在宴席上,張秋實領著人不停的灌酒,最后還是溫如玉看不下去,幫著擋了大部分。著是如此,現在的身體也實在吃不消。宴席的酒后勁很足,酒勁上來,體內仿佛燃了一團火,硬生生在身上逼出了一層薄汗,涼風一吹,立馬冷卻,身體仿佛置身于冰火兩重天之中。汗濕的衣服貼在身上,格外難受。杜少康抬手擦了擦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月色。
摸黑不知走了多久,才被領進了主宅深處一個簡陋的屋前。推開門,一股濃濃的腐敗之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