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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了片刻,他想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我是天生的……長相還是男子,你家里大約也不會同意吧?”
朱歲鈞的語氣變得很激動,他兩只手放在桌上,伸過去想抓住葉和熙的肩膀,“我們家我說了算!你放心,絕對不敢有人說三道四!你的事我都知道,可我還是愿意?!?
葉和熙快要被他感動得五體投地了,可他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他頂厭煩這樣不清不楚的事情,最后只能攤牌。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余城的,我的家在這里,死也要葬在潯河邊上?!?
朱歲鈞還沒死心,逼問他,“我可以讓你每年回一次娘家,這樣總行吧?”
葉和熙很堅決地搖頭。
朱歲鈞一下子癱在椅背上無語凝噎,束手無策地對著天花板。杯里的茶涼了,對面的位置也早已變得空蕩蕩。那盤龍井蝦仁的色澤也失去了剛端上來時的鮮紅油亮,桌上的菜絲毫沒有動過。
大寒將至,姑娘們紛紛翻出了柜子里的厚棉被,拿到潯河岸上晾曬透氣。葉和熙盤了一下手頭的錢,除掉這個月要還債的,還有一些零碎的日用,東拼西湊摳出了幾個子兒,到街上和小桃春梨幾個扯了幾塊布料,自己回來做衣裳。春梨的繡工是晚香樓一絕,她來之前在家里的染織坊做繡娘,后來入贅的夫婿有了新歡,找個借口把她趕出了門,無家可歸的春梨流落到此,被金玲玲留下了。
春梨給小桃的褂子上繡了一對鴛鴦蝴蝶,說這是保佑她釣個大款。小桃雄赳赳地說她才不在乎,以后發財了就孤獨終老。春梨跟她吵得不可開交,葉和熙就坐在旁邊捧著一朵梅花看熱鬧,他剛開始學繡花,走線歪歪扭扭,還總是扎到手指頭。
葉和熙抱著棉被和褂子回到小房間,一樣樣地整理好,收拾完剛坐下準備歇一會,金玲玲在門外招呼了一句“您里邊請”,仇振齊便推開門走進來。幾個月間他陸陸續續來了五六次,每回都要把葉和熙折騰到精疲力盡才走,出手極為闊綽,金玲玲看見他就像跟屁蟲一樣圍得團團轉,恨不得穿鞋這種小事都鞍前馬后地伺候周到。
仇振齊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漫不經心地扔了一塊瑞士金表在臺面上,單手解開軍裝斗篷的扣子。葉和熙幫他把斗篷掛到衣架上,一回頭看見他把自己困在角落里,便假意推搡著說道,“你說好要帶鵝絨大衣給我的,怎么沒見到呢?”
仇振齊彎下腰,摟著他親了一口,“上次是俄國的牛乳糖,上上次是紅豆糯米糕,現在又是鵝絨大衣,干脆把我也給你算了?!?
葉和熙吃吃地笑了起來,也親了他一下。兩個人如同干柴烈火吻得一發不可收拾,又是摸又是咬,仇振齊把人直接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葉和熙的手緊緊繞著他的脖子,舌頭掃過他口腔里的每個角落,舔到他后槽牙的牙齦。仇振齊扯開那件粗布短衫上的排扣,燥熱的手在胸口處游走,伸進最里面的褻衣直接觸碰到皮膚,葉和熙冷得直打哆嗦,抵不住粗糙的大手撫弄,挺起胸脯引誘他照顧兩個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