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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肅州有十數萬里這遙,若全靠車馬,不知要費多少時間。”杜鑒之一想到要坐馬車十幾萬里路,他就有點暈,他也是嬌生慣養,溫柔鄉里長大的小公子好嘛。
“那你怎么回來的?”殷流采不解道。
“陛下派人接送,但陛下原本希望我回國都任職,現下我又要不告而去肅州,陛下定不能許,只好先斬后奏,過去了再上折子。”杜鑒之到底是修士,對帝王依然存畏懼心忠義心,但這不妨礙他干點陽奉陰違的事,搞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凡宗門出身的弟子下山歷塵世,什么不許帶的,甚至不許向凡世中人表露修士身份,若非你也是修士,我是不肯說的。”殷流采這也算是打了擦邊球,不過擦邊球也不止她一個人打,她這還是同門傳授的經驗哩。
“原來如此,我道市井中并不鮮見修士,為何竟一點消息也沒傳出,竟是這樣。我到底不過拜在一名散修門下學過些日子,對修士中的事,了解并不多,有些事,我若鬧了笑話,還請道友莫見怪。”說句實在的,誰不想活長久一點,杜鑒之也不能免俗,他肯定還是會向殷流采請教請教修行上的問題。難得遇到一個大宗弟子,這樣的好事,找不找不到,何況掉到眼前來,不抓住才叫蠢。
“無事,我雖是宗門弟子,但卻也經常叫同門笑沒見識,一直被拘在宗中修煉,哪里知道外邊的世界有什么事發生。”殷流采也知杜鑒之心里想的,她這樣說便是代表同意了。
“不過眼下,我們還是該想想怎么過去,你我雖是修士,十幾萬里路卻也同樣不好行。”
“我來想辦法吧,你不必擔心,總不至于真靠著車馬行馳從社陵到肅州去。”殷流采說的想辦法,就是用飛葉傳書聯絡方聃。
聽談樓在凡間有接人跨越大洲的業務,殷流采記得方聃說起過這個,這項業務并不向凡人展開,因此在凡世的門臉相當隱蔽。殷流采怕找不對地方,直接聯絡方聃,問明社陵郡附近哪有聽談樓的據點。
方聃接到殷流采飛葉傳書,立時不給殷流采回話:“用不用我來捎你?”
殷流采:“倒不用,我也是替人問,自己并不前往。”
她跟方聃來往時,可是魔女殷十三,這可不能戳破的。
殷流采問到地方后,特地用玉葉傳書,又聯系一下化嗔真君,告訴她家師尊,她要從社陵郡離開,打個聽談樓的飛的去肅州完成她的大道妝心:“杜鑒之?”
“師尊怎么知道?”
“他師父,我曾見過幾面,那時杜鑒之仍在。”沒想竟然有這樣的淵源。
“我師父可還好?”
“散修大抵如此吧,雖艱難,卻也沒什么過不下去的。”
“若真君見到晚輩恩師,請代為傳達晚輩的問候。”杜鑒之唏噓數聲后,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同殷流采一道離開社陵,前往聽談樓搭飛的往肅州飛去。
傷春悲秋,不如無負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