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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如此模樣,逸景頓時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暗自責備自己如此是非不問就責罵部屬,長長呼吸之后,才平緩心緒道:“是本官不好,你不要生氣。”
這話說得兩個人都莫名其妙,逸景是大軍長,長銘是七營長,就算逸景要殺了長銘,怕他也沒有掙扎的余地,方才罵不絕口這回溫言軟語,逸景覺得自己神志不清了。
“罷了,此事說來話長,你且回去,本官自會明說,未得允許之前,不得再次告假外出。”
長銘只得黯然退下。
一干軍醫忙碌了半天,歐文傾總算是傷情穩定了,雖然傷及腹部,但是看起來并無大礙,至少現在能坐在床上和逸景東拉西扯的。
“大軍長,您剛才在外面說的,下官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這未免有些偏心吧?”歐文傾挑眉道:“讓李長銘去就能毫發無傷地回來,帶著下官去就見血,下官覺得心中郁悶啊。”
“你不是受傷了嗎,不好好止血包扎,還伸著耳朵”,逸景橫他一眼,“況且比起你們,李長銘武藝超群,今日之事,最適合叫上他,然而他卻不知所蹤!”
歐文傾幽幽笑道:“那下官這就去和長銘明說,他又不知道今天突發急事,還平白無故挨罵了,不知道其中緣由,實在可憐,況且大軍長素日冷靜,今天這般冒火,實在天方夜譚。”
逸景抬手就拍他腦袋。
為了送顧小舞返回王城早朝,逸景和她都特意早起,喊上文繼趕車前往,唯恐早朝出錯為甘儀彈劾一番。
“大人可好些了?”逸景問顧小舞,她看起來依舊心神渙散,然而聲音卻平靜如初。
“已經無事了。”
“依照甘儀的作風,此番意圖在王城之外將你殺害,做野獸傷害的意外結案,到了王城便是天子腳下,并無憂患,然而他必然還有后招,為求穩當,大人這幾日還是莫要輕易決斷,交托可信之人,以免受顧玉兒之事影響,有失計策。”
顧小舞沉思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大軍長如何得知今晚之事?”
“說來奇怪,幾個月前兵部郎中曾經示好于本官,然而此行怪異,本官懷疑甘儀另有打算,便令人日夜監視,昨夜得到情報,匆忙趕赴,幸而大人無事。此事實在過于魯莽,大人的女兒固然重要,但是稍有差池,大人橫死,今后絳元入朝一事,又該誰來作為?”
聽作疑問實則訓斥,顧小舞心知是自己是掛心女兒有失分寸,只得默然以對,而后神色黯淡憂慮道:“甘儀比我們想象中知道的更多,此番大人派去守護小女的人方才離開,他們就已經利用小女,只怕在放出知道我有一女兒的傳聞之前,那個興主就已經受命于甘儀,去會我的女兒了。”
逸景嚴肅點點頭,到:“甘儀不可低估。”
“說起來,大軍長可曾聽長銘提及夏城之事?”
“巨細無靡,他都說了,是有人以箭矢報信那件事?”
“不錯……此事我多方請人調查,然而音信杳無,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若非那封信還在我手中,我怕是以為虛晃一夢。”
當天早朝,甘儀門生御史臺曲璃螢彈劾兵部郎中周瑋一干人等私吞軍餉,玩忽職守,理該罷官免職,請天子圣裁。
眾人皆知,周瑋是甘標的門生,甘家兩兄弟是為一黨,這般作為,就如削減自己的羽翼一般,但是細聽之下,相關牽連的人員,除去一個兵部郎中,還有不少意圖依附顧小舞的人,顧小舞心中一計較,安靜地渡過早朝。
退朝之后,她便喚來了陸一川。
“今日甘儀作為,削減自己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