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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赫連輕弦從床上坐起,揉了揉腦袋,“你打的我?”
赫連弦輕搖頭,回身一指另一人,赫連輕弦就更是無奈。
“你干什么?”赫連輕弦皺眉道。
“大軍長要打人,營長都不敢說話,你上去是要一起挨打嗎?”行晟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那你就看著他被打?”赫連輕弦挑眉道。
“我只是個小武官而已,自己吃飽穿暖就已經不容易了,哪里有精力多管閑事”,行晟故作悲切道:“營長自己都要低頭,誰讓我們時運不濟呢?”
說著便起身,以天色不早為借口告辭離去,留下赫連姐弟相顧無言。
“我總覺得這家伙話里有話?!焙者B弦輕哂道。
“不過既然如此,那便從善如流吧,屆時便可自見分曉?!?
孟千上任幾日,將七營今年新晉的武官通通找了一遍,莫不是一番促膝長談,唯獨兩人例外,這兩人一個叫赫連輕弦一個叫赫連弦輕。
因為是孿生姐弟,所以那個下午就在孟千錯認兩人和兩人不斷糾正之中度過了,直夕陽西下之時,赫連姐弟出得宣武閣,赫連輕弦疑惑地問了自己的姐姐一聲:“你是赫連輕弦還是赫連弦輕?”
赫連弦輕抬手敲他。
晚飯依舊是殺雞宰羊的吃肉喝酒,大軍長以七營長不喜飲酒左右無事為由,令長銘一人搬運所有空滿酒壇,即便長銘不飲酒,硬是混了一身的酒味。
讓七營長搬運酒壇子這事,一開始令眾人誠惶誠恐,寢食難安,沒想七八天之后,便已經習以為常地將七營長呼來喚去地倒酒添酒。
長銘將橫刀重新負于背后,將地上歪七扭八的空酒壇隨手疊放在板車上,繩索繞過手臂,一步一步走過曲終人散的宴席之間,往谷口而去。
自從大軍長上任,他便因為這種零碎的事情無法過問七營訓練,每日休息不足兩個時辰,比起那些侍從軍士尚且不如,更沒人再問候他一聲營長。
春末夏初的時候,夜涼如水,或許是衣裳單薄,或許是汗流浹背,輕風拂過之時,陡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依舊頭腦清醒,即便孟千故意為難,七營長依舊尚有余力,心思千回百轉之時,最終還是落在了去年初夏時節的陵城古戰場,似乎萬籟俱靜,星辰無聲,他心中只有清明,也曉得這不是因為澗河谷過于靜謐,而是他心如死灰,不知不覺便已經到了澗河谷谷口。
接過他板車的士兵將他上下打量一眼,目光滿是鄙夷,轉身遠走,似乎沒有特意壓抑聲音,長銘將那一句“不是絳元嗎?酒會解藥,為何嗅不到他的氣息,難道是被那個興主給睡夠了丟棄了?”聽得明白,卻也是淡然往回走。
“營長?”一聲微弱的呼喚,長銘循聲望去,便看到谷粱以晴稚嫩的面容。
“你怎么來了?!快快回去,不要被人看到?!遍L銘慌忙說道。
“沒關系,他們都喝醉了,不會有人注意的”,谷粱以晴雙眼滿是同情地望著他日漸消瘦的面容,“下官給營長揉揉肩吧,這么些天,恐怕勞累過甚?!?
長銘倒是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安慰道:“沒關系,本官身體強健,這點小事還難不倒,只是要裝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罷了。”
谷粱以晴咂舌。
“這些天,七營如何?”
“營長無暇打理七營,孟千也不允許楚廣良接手,反而找了他中意的新晉武官潘朱代理營中事務”,谷粱以晴愁眉苦臉道:“楚廣良只能從旁協助?!?
“潘朱?到七營不過數月而已……”長銘眼珠子轉了轉,又問道:“楚廣良如何了?”
“楚廣良按照以往作為協助,但是潘朱總是喜歡弄點亂七八糟的事情,要么就是幾天幾夜不休息的練武,要么就是到處尋其余五位營長的麻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