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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輕紗女子的聲音非常好聽,笑起來也好看。難怪有人舍得大把銀子去見聞她們賣唱賣笑。
鴇兒拉了輕紗女子一把:“許爺還在等你。”輕衫女子脆生生喚了一聲“媽媽”然后在鴇兒的耳邊悄悄說道:“這詞兒得了,能賺的錢比許爺那點銀兩多不只十倍百倍,您還不信我的見識么?”鴇兒漸漸眉開眼笑。
張寧隱隱聽到她們的嘀咕,心道其實詩文沒那么神奇,懂這個愛好這個的無非官宦士子書香門第子弟,這種人還不一定喜歡跑妓院。況且他沒有名氣,出自他抄襲的詩文價值又大打折扣。
輕衫女子用哄孩子一般的柔聲說道:“來呀。”
張寧沒動,說道:“我沒錢。”
大概這句話在女子聽來太不合時宜了,她愣了愣又笑出聲來:“就請你進去坐坐賜下闕,說那銅臭之物多沒意思。”
第五章人生若只如初見(2)
面前這姑娘長得漂亮,可她顯然是個妓女,還有旁邊那個什么媽媽是老鴇。張寧對這行沒有興趣,前世他就是一個很守規矩的人,不過也能坦然面對。
正想找個借口拜拜,他又心道:我過來就是到富樂院送東西的,現在找借口開溜,一會還得進去反倒尷尬了。想罷他便說道:“實不相瞞,我是大中橋云錦鋪的人,過來有點正事。勞煩姑娘指個去處,我要找臨水閣的方泠。”
“原來不用請,你也會來。”輕衫女子笑道,“張氏云錦鋪的吧,來送屏風圖案?”
“正是。”張寧愕然道,“姑娘便是方泠?”
輕衫女子點點頭,又上下打量一番他,恍然道:“你應該就是那個科……張平安?”張寧道:“正是在下,方姑娘是如何得知?”方泠輕松地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過去的那馬車不是王家小姐的么?王家在附近也算有頭有臉的,這么一猜,就猜出你是自負應天府才學的平安先生了,難怪能隨口吟出那么好的詞來,聞名不如見面,奴家信你應天府。”
張寧忙道:“不敢當不敢當,方姑娘也應有所耳聞,如今我是革了功名的人,不敢再自稱什么才子。我這正幫家里送東西過來,你先瞧瞧,合適的話我帶話回去,趕著把屏風給方姑娘織出來。”
“不能在大街上就瞧吧?咱們進去說。”方泠道,“富樂院里面并不是什么龍潭虎穴。”這時張寧便痛快地答道:“恭敬不如從命,請。”
一旁的鴇兒皺眉道:“許爺還等著呢。”輕紗女子道:“讓他等著唄,妾身今天身子不適。”
張寧硬著頭皮跟著進了富樂院,進門的這棟房子只是它的冰山一角。走上北邊的樓梯,張寧就被帶進了一處套房,繞過一道繡著鴛鴦戲水的屏風,張寧順便打量一眼,那圖案確實不如云錦來得精致有檔次。后面是一間仿若書房一般的明亮屋子,木窗開著,波光粼粼的秦淮河就在眼前,地段確是上好的地段。至于書房里為啥有張大床就不得而已了。
“這里是書房,又不臨鬧市,只聞江水滔滔之聲,更適合題字的意境呢。”輕紗女子淺笑道,“若是平安先生愿意題下詞,并將它刺繡在云錦上,我愿意出十倍的價格購買。”
只見她生得容貌端正、身段凹凸有致、肌膚似玉,淡妝也精致沒有半點俗氣,細眉畫得如遠山一般流暢優雅,一看就比普通風塵女子高端,果然是出得起價的人。別覺著她身份低賤,掙錢肯定比張寧甚至張九金還輕松,就如一首歌里唱的那樣“一月八千真的不算什么”。不過方泠的姓名有點像真名,有姓有名的,不似什么小紅春花一類的藝名,如果是真名就有點侮辱家門了,犯了什么大罪才不準改名換姓做小姐?
張寧心里嘀咕,面上卻表現得木訥,他實在還不太適應這個新的身份,平時都小心翼翼的,很有點放不開。要說穿越前他倒并不是一個木訥的人。
方泠既然要那首詞,也沒什么要緊的,張寧看著別處說道:“既是書房,定有紙墨,我這就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