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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響了。

“陸潛，開門。”

是陳琦。我不想見他。相信我吧，如果你剛掉進糞坑里，全身都是屎，你也不想見你心愛的姑娘。

“明天上學見吧。”好歹讓我洗洗不是，這樣也好開玩笑般告訴他，喂，你知道嗎，我昨天掉糞坑里了。

我聽見了鑰匙“咔噠”的脆響——這廝配了鑰匙，怎么還假惺惺的按門鈴？

沒一會就傳來了敲門聲——夠了喂，直接開門不就好了。

我極快的給他開了門。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情緒，你即想讓你心愛的人離你遠點兒，又想讓他忽略你狼狽的外表近距離安撫一下你那顆脆弱的心。

“怎么了，病了？”陳琦將書包放下來，翻出拖鞋進了屋。

“沒。”

“手機關機？”陳琦邊走邊脫校服。

“哦，忘了開。”

“本來不想來的，但是……”

陳琦吞吐起來，他眼睛里難見的疑惑給了我傾吐的勇氣。

“你的卷子……”

“你的卷子……”

我們兩個說了同樣的話。

“你先說。”

“你先說。”

如果不是心有靈犀，就是我和陳琦都出了問題，我突然振奮起來，也許，我身上的不是屎，是黃金也不一定。

“走，打球。邊打邊說。”陳琦坦然的翻出他的球服來，將我的也扔過來。

我抱著自己都不能精準找到的球服由衷的疑惑，息然同志家的孩子真的叫陸潛，不叫陳琦？

下午4點多，上班的沒下班，上學的沒放學，小區里只有過往的買菜的大爺大媽，我們兩個年輕態健康品晃悠了一圈還是選擇去學校打球。

藍球場只有上體育課的初一生。初二初三生應該都被榨干了|精|血，回家歇著去了。

我們兩個輕松找到了籃框，一對一斗牛。

“你的文綜有沒有什么問題？”陳琦運球從我面前晃過，出手，沒進。

“文綜？英語語文ZZ，你文綜有問題？”我搶了籃板，轉到半場，陳琦也跟了過來。

“英語和語文沒問題，思想ZZ只有一道。”

“是什么？”我三分出手。

“你將來為什么服務？”球空心落網，陳琦籃板。

“你怎么寫？”我從左側貼上陳琦。

“為人類服務。”陳琦右轉上籃，進了。

“這個不算錯吧？”我接了球，運到陳琦后方。

“可是他問了10遍。”陳琦轉身斷球，未果。

不得不說，陳琦還是個定力強大的人，如果是我第一科遇見那張小黃紙，我估計后面幾科我都不會考了。

“后面的考試呢？”三步上籃，球又進了。

“理綜，數學考的微積分，物理考的是變速運動，化學只有一道題……”陳琦整個人站在原地看著我，隱隱的透著點憤怒。

“是不是卷子開頭寫著你的名字還有身份證號碼，你爸爸的名字和工作，你媽媽的名字和工作？”

“你也是這樣嗎？”陳琦眼睛亮了起來。看來他也覺得自己掉糞坑里了。只不過強大的面癱居然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有勇氣來我家找我。

“我的理綜沒有你那么變態，倒是生物有問題。”得知同病相憐后，我們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了打球，走去場邊的看臺上坐著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