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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環的正中三大席位空著,顯然留給主人,每席各置一人,龍天羽與張子房被安排在主座的臨位,可見地位尊崇,然后環型依次坐的是項籍、楚墨行會鉅子廖離、楚國貴族景駒,后一排的席位為項梁、項伯、柳詩詩、張倩以及壽春商賈貴族、賢士大夫等等,大部分都未入席,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塊,人頭涌涌,相互暢談。
有些當地貴族,聽聞過張子房與龍天羽的傳奇,大多紛紛上前恭維一番,幸好這年代沒有記者或狗仔隊,不然這種新聞焦點人物必會被媒體圍攻采訪。
而項羽則與項梁、項莊幾人神秘聊話,偶爾向龍天羽這邊瞧上幾眼,旋又低聲傾談。
突然磬鐘聲響起,李圓、郭敬、李月瑤以及郭族中幾個有份量的長輩從里軒步入大廳,開始紛紛入席。
此時的李月瑤一襲素白長褂,儀態慵閑地坐在其父臨旁一位,她雖沒有刻意打扮上裝,但那種天然的美態更顯得清雅絕俗,明艷無倫。
世人常以“美若天仙”來形容美貌的女子,但仙女如何美法卻是誰也不知,誰也不曉,瞻仰‘玉泉女’姿容的瞬間,無論貴族商賈還是賢者武將,眾人心頭都不自禁涌出那四個字來稱贊。
柳詩詩與郭鈺瑩、張倩本身都是難得的美人坯子,尤其是名姬柳詩詩天香國色,艷冠京華,卻自忖在風雅上仍遜上才女三分。
當磬鐘又響了一下,宴會正式開始,絲竹樂器瞬息奏響,一群數十名俏麗嬌媚的歌姬,輕盈邁進殿中央,載歌載舞。
郭族本想請西柳名姬主唱,讓眾人聆聽天籟之音,一飽耳福,但被柳詩詩一口謝絕,因為覺得自己嫁入龍家后,夫君寵愛無比,她不再留戀過去紅塵生活,什么名姬的頭銜并不在乎,普天之下只想對愛郎一人獻歌獻舞,以及潔白的胴體。
龍天羽看著廳內漫舞的歌姬,又想起虞姬來,她到底身在何處呢?歷史上她是項羽的女人,但現下的歷史又是如何譜寫呢?
想到西柳與東虞并稱于世,找不到了虞兒,這種事決不允許再發生詩詩身上,念到此處,關切地轉頭望向嬌妻,而她心有所思也正瞧來,四目相投,涌起知心相愛的溫馨感覺。
龍天羽向著詩詩和張倩瀟灑一笑,轉過身來準備繼續欣賞歌舞,頓時覺得一股灼熱的目光投來,遂奇怪望去,透過歌姬間的縫隙,與李月瑤清澈脫俗的眸光相觸,彼此渾身一顫,心搖神馳,才女眸子眨了兩眨,臉頰一紅,移開了目光。
這時歌舞姬表演完畢,裊裊退出廳去,眾人意猶未盡哄然叫好,從商周開始,宴會前姬女歌舞助興,早已成為不可缺少的程序,上至王權皇室,下至民間商賈,有權有勢者無不收羅大批美女充當舞姬或欲瀉的工具。
眾人稱贊后端起高腳梔杯一飲而盡,有人借機邀請才女撫箏助興,立時被在場諸人推波助瀾,李月瑤執拗不過,微笑地瞥了賓客一眼,嬌姿美態風情萬種,算是應承了。
由兩名侍女平端著一把古箏放在小姐的桌幾上,一名俏丫鬟燃起兩柱清香,但見箏身朱漆斑斕,布滿碧色斷紋,落錯有致,絲弦仿佛裊娜迎風的龍須竹,箏弦側旁還鐫刻著兩個蝌蚪文“玉泉”。
李月瑤環顧眾人,嫵媚一笑,素手試撥了兩下,其音清越異常。
張良聞聲不禁開口贊道:“好箏,足可與瑤琴相媲美了。”
滿堂賓客心情躍動,整個大殿落針可聞,稟起呼吸準備聆聽仙曲。
李月瑤體態豐姿如同天仙一般,纖指轉軸撥弦,慢攏輕撫,錚錚之聲,悠悠漾開,妙曲繞梁,如鳴金石。
奔瀉的箏音像汩汩的清泉匯入江河,繼而由渾厚轉入輕柔,仿佛流云盤旋在高山之上,忽而節拍變快,飛泉激浪;有時指快音促而急切激越,則悲痛迫脅之情涌溢,舒卷收放,緩急相接,運思微妙,氣韻生動。
張良與柳詩詩對樂禮均是行家,單聽此調便知所奏乃古曲,曲意是講春秋時期齊晏子‘二桃殺三士’的故事,從昂揚的音調中流露出彈箏的主人,是位關注百姓命運、洞悉天下形勢的巾幗才女。
第六卷利涉大川第十章治國之論
李月瑤箏曲撫罷,賓客聽得如癡如醉,心悅誠服地哄然稱贊,即使連名姬柳詩詩,音律無所不通,亦對才女的箏藝佩服之至,同樣的曲子在她的手指下奏出,竟然猶如仙曲一般。
龍天羽對現代樂器和流行的RAP也很在行,但古代樂坊卻從未涉及,此時覺得超越自己那個年代的鋼琴、小提琴等名曲,仿佛與淳于婉兒的瑤琴難分軒輊,正要找來美妙的詞語稱贊,忽然聽到右旁丈許的席位上,有人脫口說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小姐的箏曲有如天籟之音,實在令項籍佩服!”
眾人聽到這兩句詩詞比任何贊美的話都恰到好處,不禁相顧望去,李月瑤眸子一閃,嫣然一笑道:“籍公子出口成文,令月瑤佩服才是,不知龍公子對人家的曲律有何看法呢?”她轉而問向正發呆的龍天羽,希望他能說出更迷人的話語。
李園也是一凜,心想:“果然虎父無犬子,連說話的語氣和措詞也如此惟妙惟肖,新穎獨到!”暗嘆一聲,又想到了往事故友。
在場最吃驚的莫過于龍天羽,他是清華大學雙博士,對古代詩文以及文化歷史都有所研究,適才突然聽到項羽的詩句,駭然吃驚,心想:“哦靠,這廝怎么會朗誦唐詩?倘若自己所記不錯,這兩句應該是出自詩圣杜甫的,但杜甫是唐朝中期的詩人,比楚漢時期要晚上一千多年,項羽怎么能知道?難道這兩句是他先作出,但沒有被記載下來,直到后人重新又作出不成?”
此刻被李月瑤驀地一問,忙壓下奇妙的思緒,面對才女以及眾人的目光,靈機一動,也想起一首唐詩來,隨口念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聽到小姐仙曲,實令天羽感觸橫生。”
眾人愕然驚詫,咀嚼詩詞之意,均感新鮮獨特,不同詩經與楚辭的韻味,即便連張良、李園等也不禁驚訝他的才學,更別說柳詩詩、張倩、郭鈺瑩三女,愛煞了君郎的魅力。
李月瑤神采飛揚,眉梢眼角盡是歡喜之意,顯然對他的表現大是滿意,接著問道:“龍公子所言甚妙,月瑤聽聞古時候,伏曦做琴瑟,長三尺三寸六分,好像一年三百六十日,上圓下方,猶如以法規治理天下,箏琴本為陶冶情操之物,何與治理國家相匹對呢,月瑤很請教公子!”說著秀眸閃爍,嫵媚一笑。
眾人這才知道,才女有意在考教龍天羽的才學,都放下水酒卮杯,看他如何對答。
春秋戰國起宴飲成風,而宴會上交談的話題也是必不可少的,難得與名動天下的才女同席,她的每一句話無不引起眾人的注目。
龍天羽感受著眾人灼熱的目光,同時清楚才女正在當面考教于他,一則為他樹立威信形象,使他更加深入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