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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王宮禁獄深處。
吊盆的火焰正燒得噼里啪啦作響,空曠獄間的地上鋪滿了干草。
其中,一男一女正相對而坐,久久沉凝。
其女子,滿頭金飾玉簪,身著玄色帝袍,雙手環抱胸前鋪袍跪坐。
其男子,一身規束官衣,挺身持姿,盤腿正坐,雙手撐于兩側膝蓋。
“在江還晏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予江昭遷定罪,著實不易。”
小滿顰眉言出。
付向安聽出了她話語間的意思,他明眸一狹,望著與他對坐的女人:
“陛下想用暗招?江昭遷武功高強,要尋得能取他性命之人,怕是也極為困難。”
小滿接過他的目光,眼中帶著某種堅毅的決判:
“江昭遷對江譽清,絕非不是表面上的冷血薄情。”
付向安轉眸間鼻息深嘆,稍作思量后問道:
“陛下想用江譽清威脅江昭遷?”
并非是對她的反駁,他只是一一列出了他所預測的可能性:
“江家同心,只為朝權。江昭遷會為了自己的兒子棄江家于不顧?況且,江譽清命不久矣,若江昭遷真就愛子心切,以江譽清性命相逼,何不是順了他讓兒子免受病痛磨難的愿景。”
“江譽清死與不死,于江昭遷而言的確構不成所謂的威脅。但若要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在病痛折磨下還要遭受內心的痛苦呢?”
她應是早有準備。
從所有蛛絲馬跡中拼湊出了她的決策,一個對他而言充滿疑慮的決策。
可不知為何,他堅守自真的執拗在她面前變得全然不作數。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總是無條件的相信著她的每一個字。
江昭遷能被他所迫,一同前往臨崖臺。
此舉便是印證著她猜測的第一條。
“他果然還活著。”
看著眼前的一切,江昭遷從駭然中抽身,逐漸回復往日應有的鎮靜。
鎮靜之中,他頹下了一身清姿,骨在,而神魂皆落。
江昭遷與江譽清一庭之隔,他只需高聲呼喊,便能撕扯去江譽清身處的幻境。
他沒有這么做,這便是印證著她猜測的第二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