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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此事郗太妃便有些不悅,撇開他的一只手,“你長媳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你不知嗎?他兩口子惦記我,跋山涉水地往回趕,遭逢流匪時阿荷差點出事!”
“這……”李境惶惶站起來,本來覺得前路灰暗,突然一個新生命的降臨,給他帶來了一線喜出望外的曙光。
意識到自己是要做祖父的人了,李境攥了下掌心,“容芝這孩子怎么不曾說呢?”
郗太妃有些說累了,半闔眼道:“你須記得,嫡子必居堂奧中。”
母親這是怪罪他偏心幼子了,可這兩個兒子都是嫡子,李境手心手背都是肉,輕輕向母親解釋:“母親,阿蘭只是跳脫一些,心性是不錯的。”
郗太妃瞇上了眼,仿佛小憩著了。
李境見狀,不敢再多言,輕手輕腳而出。
到了堂外,見除了王妃在此守著,兩個兒子皆不在,一問得知李容芝去瞧周氏了,李境便命長史去喚人至?xí)空f話。
過不多時,李涵蘭也找父親,打聽到他和大哥在書房單獨說話,少年目光一閃,帶著隨身的幕僚過去。
等他到了書房,偌大的室宇內(nèi)卻又不見人。
天氣本就燥熱,一想到外有強(qiáng)兵圍困,李涵蘭用灑金扇一下下敲著掌心,頗有些心慌煩悶,向空無一人的院落看一眼,關(guān)上書房大門,忍不住低聲抱怨:
“本以為那幫流民可以成事,在王府外裝腔作勢鬧一鬧,老人經(jīng)不住嚇,若能一下子驚過去,也算為我除了個障礙,免得這老婦偏心李容芝,將來壞我前程,我這才把城中防御圖遣人給了他們。誰知如此巧合,來個什么天師教……韓遠(yuǎn),蜀國大好家業(yè),難道是因本世子葬送了……”
名叫韓遠(yuǎn)的幕僚壓住聲音:“世子萬不可如此作想。端看洛陽軍在府外圍而不犯,便知那姓衛(wèi)的賊子仍有忌憚。
“要知蜀地丘陵崎嶇,幅員廣闊,對方想把這片疆域全數(shù)納入囊中,也非朝夕之事,他們拿住王爺,無非是想談條件。既然如此,便還有得談。”
主仆二人說了幾句,眼下究竟也無好法,李涵蘭滿臉煩躁地一開門去了。
風(fēng)入曠室,里間垂地的簾角輕輕拂動。
……
“大帥,出來了。”
龍莽叼著根草梗拄刀守在王府外,聽到稟報,下意識抬頭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