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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加無言以對,只得賠笑。
挺尷尬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會知道他喝酒的口味,也是出于過去惡劣的個人趣味。
過去,我總懶散地指揮他做這做那。而這冷冰冰的貴公子曾細致入微地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我曾逼他喝去滿桌殘酒,笑著看他面色染緋。
是啊……如今,我在他面前有多卑微。當年,我就有多讓他委曲求全。
舊時間線。
裴母死后,我根據承諾,開始教時年十五歲的裴追,最初是講一些神秘學基礎理論和占卜術數。
做這行,紙上談兵沒意義,許多事情講的是入世和頓悟。因此我便有時會帶著裴追出去。
即使在這么低沉和狼狽的階段,裴追一個少年,卻依然保持著貴公子的習慣,動作不急不緩,說話有條不紊,將自己打理的一絲不茍。
只是,他當年到底還是個尚未成年的少年人,白襯衫襯得人更蒼白,身形瘦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
客戶和同行們難免好奇打趣,問他是我什么人。
大部分時候,我只是帶著他。從不介紹他,也不怎么管他。
這圈子魚龍混雜,我算是自恃清高的,但其實大部分人手頭都不太干凈,因為一些運道入了行,本身就不是什么講究貨色。
于是,時間久了,就有沒輕重的人開始開點不忌葷素的玩笑。
“我記得這孩子,姓裴是不是!”一次客戶辦的接風酒會上,有人喝醉了拽著裴追不放:“爸媽是挺有名的企業家啊。現在是不是都死了啊?沈顧問,他怎么賴您這兒了?”
我掂著酒杯,心不在焉地和旁人說笑。半晌才應了句:“他父母的事情是我處理的。”
這人卻當懂了真相,越發肆無忌憚起來,還去拉裴追的手臂,和我笑道:“沈顧問,您也太好說話了。您貴人事忙,這孩子也長得討喜,不如我幫您照顧?”
我輕輕放下了酒杯。
那人連忙補充道:“沈顧問,您放心,我只是想和這孩子玩玩。裴家的財產自然不敢貪,都是您的。我也不讓這孩子干什么——”
他的視線曖昧地黏著在裴追身上:“只是想讓裴少爺給我倒杯酒,再陪我喝了。”
裴追的手里被男人塞了只杯子。那人塞杯子時還在裴追手上來回揉了幾下。
裴追始終垂眸站著。周圍賓客都安安靜靜地瞧著我們這兒,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們窺探著我的神情和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