奐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花了將近一個半時辰,云知意一行人過完“打娘娘廟”三殿的所有流程后,被幾位手持長棍的廟中武道客氣攔在通往講經堂的入口處。
云知意沒有強求,轉頭就出了廟門——
這一下午在廟中的所見所聞讓她怒火中燒,她真是多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
身后廟門關閉后,云知意腳步重重地踏下石階,咬牙怒聲:“果然是歪……唔!”
她扭頭瞪人,滿眼的怒意轉為茫然訝異。霍奉卿這家伙居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還一把攬住了她的肩!
“你做什么?還不快撒手?!”她的唇被他掌心壓得死緊,本是以凜然之威說出的話,卻成了吚吚嗚嗚的嬌嚷。
霍奉卿薄唇揚笑,攬住她肩和捂住她嘴的手卻沒一處松了力道的。
原本隨行在后的鄭彤趨近一步,低聲道:“大小姐,山道兩旁的小林子里多了人。”
鄭彤與柯境是京中云府出來的家生武衛,放到哪里都算一等一的高手。既鄭彤這么說,顯然他們先前上山時兩旁林中并無人窺伺,是到此時他們離開,這些人才藏身于此的。
這些人顯然并無現身攻擊的意圖,想來是為了在此監聽他們這一行人下山時說了什么。
有鄭彤與合金隨護,云知意倒無需將暗處那些宵小放在眼里。可她也不想無謂旁生枝節,便立刻收聲,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霍奉卿這才收回捂在她嘴上的手背到身后去,悄悄握成拳。
“喂,這只爪子不一并拿開?”云知意斜眼瞥向他還攬在自己肩上的右手,沒好氣地低聲輕呵。
霍奉卿無聲一笑,依言松手,握拳輕抵唇前,干咳一聲。
沉默地下了幾級臺階后,云知意垂眸看著腳尖,小聲發問:“他倆能察覺附近有人不奇怪,你為什么也能察覺?”
“我沒察覺。猜的,”霍奉卿忽地低頭湊近她耳邊,“看懂這廟中玄機了么?”
他的氣息驟然拂過耳畔,刻意壓低的嗓音沉沉帶點輕沙,像粗糲結晶的蜂糖倏地抹過心上。
云知意猝不及防,一股酥麻之感猛自尾椎處躥起,震得她周身一個激靈,穩了半晌才沒有拔腿奔逃。
她手肘一個使力就擊中他肋下最軟處,半點沒留情的。
這下輪到霍奉卿毫無防備,悶聲輕哼著捂住痛處,皺著五官覷她。
他的神情痛苦又無辜,聲出而唇無大動:“有人窺聽,這樣說話才萬無一失。”
我信了你的鬼!個狗竹馬,就跟背后這廟一樣透著妖氣!云知意紅著臉剜了他一眼,咬牙輕聲:“你看出什么玄機?”
這句話無疑是默許他靠近來講了。
霍奉卿慢慢直起身,眉梢微揚,毫不掩飾自己奸計得逞的愉悅。稍頃,他的薄唇再度貼近她耳畔。
“前三殿循序漸進是在篩人。如此,湊熱鬧或半信半疑的那部分人,最多到主殿就會被擋在外。我猜,會進講經堂的人基本逃不過他們掌控,說什么信什么。”
這一點,云知意也是看出來的。
不過她并不是獨斷剛愎的性子,在遇事時有了自己的判斷后,還會習慣地再聽取旁人的看法以印證自己思路的對錯。
霍奉卿的這番看法與她心中所想一致,于是她輕輕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霍奉卿接著道:“你也不必絞盡腦汁冒險再去探那講經堂,我已大致能推斷出講經堂內布散的秘密。你信我嗎?”
云知意記得當初在自己出事前一兩年,“州牧府霍奉卿”就已是原州官場聞之色變的名號。
霍大人上輩子只花了七八年時間,不動聲色地穩步推進,就助盛敬侑將原州官場掀個天翻地覆,在正事上向來于無聲處聽驚雷,骨子里就不是什么純良小羊羔。
雖他眼下才是個十七八的少年學子,火候尚不足夠,但這間妖氣橫生的小廟在耍什么把戲,在他眼皮底下依然無所遁形。
“這我信你。”云知意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額角,將他越湊越近的腦袋推開些,似笑非笑。
“但我猜,若我想知道你的推論,還得跟你談條件,對吧?”
霍奉卿雙手負在身后,抬眼望天,緊緊抿住唇上那狗模狗樣的笑弧。
要不他怎么就這么喜歡跟聰明姑娘談交易呢?
第三十一章
酉時初刻,冬陽已偏西。燦金暮色籠罩著空蕩蕩的槐陵城,風過處蕩起輕寒。
因城中人少,途中只偶爾能見一二行人,如此反倒不必顧忌隔墻有耳,說話比在客棧中還方便。
鄭彤在前,柯境在后,各自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將云知意和霍奉卿護在中間。
兩人并肩緩步,邊走邊談。
“老規矩,還是你先漫天要價。”云知意將雙手背在身后的披風里,淺笑瑩瑩地斜睨著霍奉卿。
畢竟她有著前世為官七八年的經驗,怎會看不出那“打娘娘廟”里在做什么勾當?
想聽聽霍奉卿的推論,不過是為進一步印證自己的想法;若他不說,她其實也沒多大損失。
但她非常好奇這人會提什么不要臉的要求。
霍奉卿深深回望她一眼后,舉目看向遠處的天空。
他此刻的神情淡漠自持,似胸有成竹,又是云知意熟悉的那個“霍大人”了。
“我希望你能答應我,”霍奉卿淺聲道,“不要管那廟里的事,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