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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心虛,惴惴不安,不怕他生氣,就怕他生了氣卻不說。他好話說盡,又指天誓日地說要痛改前非,從此再不做這等荒唐事。
蕭索仍是不作聲,也不知該說什么。他有些訝然,又有些氣惱,還有些不安,更有些不知所措。沈硯原來是這樣的沈硯,他該如何是好?
車馬穿過一座石橋,轉(zhuǎn)過兩處庭院,很快停在一座大府前。
沈硯的將軍府比松溪村古意盎然的沈宅氣派得多,兩排紅燈籠個個比門口的石獅子還大,廊柱足有三人合圍才攏得住,幾扇黑漆門更是闊大。
門前兩溜佩刀戴甲的侍衛(wèi),卻是一路行來獨(dú)有的風(fēng)景。侍衛(wèi)們遠(yuǎn)遠(yuǎn)見到他們的馬車,紛紛單膝跪地相迎。
蕭索看見眼前的氣派,忽然萌生了退意,頗有些自慚形穢。從前他覺得沈硯就是小山村里世商家的長子,雖然知道他是丁憂的將軍,可那個身份遙不可及,似乎是一個虛幻的詞。
士農(nóng)工商,他是讀書人,是士,再如何清貧,地位也比商賈崇高些。況且將軍是武人,本朝文武之爭如此激烈。他從前自認(rèn)是文士,縱然沒有低看武人的意思,可天然便沾著些清高。
但如今一路行來,他漸漸變成了真真正正的將軍,不再是一個虛名、一個傳說,而是堂堂朝廷三品大員,舉手投足、進(jìn)出作派,自有氣勢。所見所聞,無一不提醒著蕭索,自己與他,乃是云泥之別。
沈硯不知道他已想得如此復(fù)雜深遠(yuǎn),只當(dāng)他是在為剛才煙花柳巷里的事故生悶氣,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賭咒發(fā)誓。
蕭索也不回應(yīng),默默跟著他下車,從偏門進(jìn)府,繞過兩道內(nèi)門,轉(zhuǎn)過影壁,穿過花廳,走過院子,只見正堂內(nèi)燈火通明,隱有人聲。
沈硯剛踏上一級臺階,一道紅影忽然撲了出來,嫩聲喊道:“爹爹,你可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更新。
第17章
鴻門宴上
“你別誤會!”
沈硯慌忙丟開鉆進(jìn)懷里的希聲回頭解釋。
蕭索臉色煞白,還沉浸在震驚中無法動彈。沈硯一步攔到他身后,生怕他趁機(jī)逃跑。
“爹爹!”希聲幽怨地指著蕭索,“他是誰?”
沈硯抓著蕭索手臂,憋得面紅耳赤:“她是我干閨女,不是親生的,你千萬別誤會!”
蕭索還未回答,門簾忽然被人拉開了。一身白衣的俊雅男子緩緩走了出來,墨色長發(fā),溫潤目光,舉手投足,盡是風(fēng)流。
“希聲,過來。”言浚招招手,將紅衣小姑娘攬在膝前,微笑道:“早知道你今晚能回來,我們等了一天了。”
沈硯不由分說拉著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