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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姥姥問他咋不出去玩兒了,徐樂樂說外邊太熱。
眼看著就九月了,早都沒那么熱了,一早一晚的出去都得加上外套了。再說最熱的時候他天天跟著他小哥兒在外邊跑都不說啥,這時候倒嫌熱了。
不過姥姥姥爺都沒說什么,小孩兒都這樣,過一段兒時間忘了就好了。
李南夜走的那天徐樂樂沒出去送他,話還是很少,但是沒再說什么,也沒特意去鬧。李南夜走之前上來跟他說,“樂樂我走了啊,我下周五就過來找你,不許犯別扭?!?
徐樂樂點點頭,沒看他小哥兒。
李南夜拍拍他腦袋,小孩兒還挺乖,李南夜就怕他哭出來,到時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李南夜肯定得傻眼。他后來又上來了兩趟,把放在他家的徐樂樂平時玩兒的小玩具拿了上來,還有那些好吃的。徐樂樂沒出去看他,自己在小屋床上坐著吹小風車,臉蛋吹得鼓鼓的,氣兒憋得臉都有點兒紅了。
還真臨走都不看他一眼的,李南夜挑眉笑了下,走之前去小屋門口探頭往里看著,就見著小崽兒側對著門吹風車呢,挺乖的。但是明知道他在門口呢都不扭頭,李南夜只當小孩兒這是犯別扭。看著他這小樣李南夜心里也挺難受,舍不得,都一起玩兒兩個月了,天天除了睡覺剩下都在一塊兒,李南夜是真稀罕他。從來沒這么稀罕過誰。
李南夜想了想,牙刷他沒拿下去,小崽子看見他牙刷在這兒估計還能好點兒。破孩子,多大點事兒,整得那么可憐的樣兒給你小哥兒看。
李南夜關門之前最后沖里邊又喊了一句,“樂樂我真走了啊?!?
徐樂樂還是沒說話,不吱聲,吹風車吹得勁兒更大了,小風車轉得特別快,再這么轉一會兒估計該壞了。
李南夜等半天也沒聽見小破崽子跟他道個別,嘆了口氣,跟姥姥姥爺說了再見關門走了。
那邊關門聲一響,徐樂樂這頭瞬間就不吹了,眼淚疙瘩啪嗒啪嗒開始往下掉,沒聲兒地哭,跟他平時打針嚎得驚天動地的時候不一樣。他剛才就一直憋著,小哥兒不喜歡小孩兒哭,徐樂樂連頭都不敢回,他要回頭看他小哥兒一眼他肯定得哭出來,肯定憋不住。
徐樂樂支著耳朵聽著,小哥兒下樓了,他真要走了。徐樂樂光著腳丫子跑到窗戶那兒趴著看,一直到小汽車從院里拐出去了他才又跑到另外一邊的陽臺,那邊是沖著馬路的,徐樂樂在那邊一直看著直到李叔的汽車都跑沒影兒了還不走,就踮腳在那站著,抿著小嘴。
那時候徐樂樂才五歲。他哪來的這么重的感情,說不清。或許就是注定了的,命里帶來的,就該他這一輩子只能纏在李南夜身邊不放手不松開。一聲一聲“小哥兒”把倆人緊緊綁在一起,互相都是對方內心深處最瘋狂最偏執最不能別人碰的那么一塊地兒,當然也是最美好的那么一塊兒地方。
以后很多年,不止一個人這么問過李南夜:你能不能把眼光從徐嘉樂身上挪開一點兒,你就不能也看看別人?你非得守著這么個人把自己擰成同性戀跟社會大環境背道而馳?你不怕把你自己累死?
李南夜永遠都只是笑笑,淡然地說一句,“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沒經歷過,你沒被那么依賴過二十年不變,你就根本不明白,那究竟是怎么樣一種歇斯底里的不舍得。死也分不開。
當然這已經是很久以后的事兒了,目前來講這還是倆屁孩子,但是以后那種纏纏繞繞難舍難分已有了初步萌芽,暫時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