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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揚還沒開口就有人叫道:“霓龍絲衣!石胖子,你從哪兒買來的?”
“這就是霓龍絲衣?傳言十個金銖一雙的?”
“果然是巧奪天工!”
“十個金銖也未必能買得到!”
謝無奕放開蘭姑,打量著那幾名美姬,“如今建康頂尖的名妓,哪個沒有一件霓龍絲衣就不敢稱紅牌!石胖子,難得你一買就是四雙。”
在場的男人嘖嘖贊嘆,女人則露出嫉羨的眼神。石超大覺臉上有光,掩飾不住地流露出幾分得意。”我花重金才買了這么幾雙。去,讓大伙兒看仔細些!”
程宗揚禁不住想大笑,他一眼便看出這是自家織的霓龍絲襪。
沒想到數個月不見,柳翠煙把生意做得這么紅火,一雙機子竟然賣出十個金銖的高價還供不應求。
他笑嘻嘻地朝蘭姑看了一眼;從青樓名妓入手,打下霓龍絲衣的名頭,多半是她的主意。
幾名美姬裸著美腿俏生生走過來,讓在座的公子觀賞她們穿著霓龍絲衣的美態。那些絲襪又薄又透,充滿彈性的菲薄細絲緊貼著肉體,光潔無比,將肌膚的白嫩和腿部柔美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黃嬤嬤的指點下,成品的霓龍絲襪更加精美,如果不是腿后那條細細的襪線,幾乎與自己帶來的絲襪一模一樣。
石超沾沾自喜地說道:“程哥,還看得過去吧?花了我足足一百金銖。”
程宗揚笑罵道:“一百金銖買四雙襪子,你真是有錢沒處花了。”
“這樣的好東西,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蕭遙逸也嘖嘖稱奇,笑道:“石胖子,給小爺也買一雙,穿過的我可不要!”
石超立刻苦起臉來:“小侯爺,這霓龍絲是雌龍出水時的霓霞所化,本來就沒有多少,我好不容易買了這幾雙,再買可得碰運氣。”
程宗揚捅了捅蕭遙逸,“你買這干嘛?”
蕭遙逸低聲道:“月姑娘腿那么長,穿上這種霓龍絲衣是不是很好看?”
程宗揚唇角抽搐一下。讓月霜穿絲襪?真是個好主意。
雖然覺得石胖子花一百金銖買四雙襪子的舉動豪奢得過分,但能為自家東西做廣告,程宗揚也不含糊,接口道:“一百金銖一雙,給我也訂一件!”
桓歆道:“程哥兒好豪情!一百金銖足夠買個美姬了。石胖子,給我也來一雙!”
四名石府姬妾的絲襪美腿令眾人大開眼界,眾人情緒愈發高漲。有幾個人向石超打聽在哪兒買到霓龍絲衣,一番酒喝下來,石超已經喝得面紅耳赤。
忽然旁邊一陣大笑,卻是阮家的老二阮宣子喝得大醉,扯著桓歆要和他拼酒。
桓歆道:“石胖子號稱酒量第一,你找他去!”
阮宣子拽住石超:“胖子!我……我跟你拼酒!”
張少煌在旁邊起哄,拿了兩只大航勘滿:“一人一杯!喝不完算輸!”
阮宣子叫道:“好!胖子!我跟你喝!”
桓歆道:“干喝有什么意思?不如賭個彩頭!石胖子,你若輸了就把身邊的美姬送給阮老二,成不成!”
石超道:“我……我輸了……不能再喝了……”
“真沒用!哥哥幫你一把!”
桓歆捏住石超的鼻子,把酒灌到他嘴里。阮宣子雖然站都站不穩,但捧起大觥像酒蟲一樣一口氣喝完,然后“光”的扔在案上。
這邊石超“哇”的一口吐出來,桓歆一松手,他就像爛泥一樣歪到一邊。
桓歆大笑著扯住石超身邊的一名美姬推到阮宣子懷里。阮宣子喝得爛醉,一見到美姬的霓龍絲衣卻性欲勃發,抱著她一雙美腿貼在臉上。
那美婢驚叫著拽自己的主人,石超卻醉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幾名惡少嘻笑著將那美姬按在席間,阮宣子拿出一只玉盞,將里面細砂般的藥物和著冷酒服了,然后敞開衣服壓在美姬的背上,周圍一群人連聲叫好。
蕭遙逸微笑道:“五石散。阮老二一會兒干完還要裸奔行散。”
“這就是五石散?怎么看著像春藥似的?”
蕭遙逸大笑道:“正是!看吧,那幾個也該服散了。”
程宗揚一臉苦笑。阮家兄弟一喝醉,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這倒不是欺負石胖子,他們自家的姬妾拿出來宴客也是常事。
在他們眼中,這些婢女和工具差不多,干了就干了,石超不見得真會介意。
何況豪飲、服散都是這些世家子弟的風雅事。
蕭遙逸與幾
個世家子弟勾肩搭背地說笑。
程宗揚看了看,謝無奕正摟著樓里一個粉頭親熱,蘭姑則和柳介之纏綿,于是向蕭五使個眼色,讓他照看好蕭遙逸,自己悄悄起身去了樓下的一個房間。
第三章 意外收獲
吳戰威正在房內等候,見到程宗揚立刻站起來。”程頭兒。”
程宗揚喝口茶水壓下酒意,然后拂衣坐下。”先說船上的貨物。”
吳戰威道:“云氏的船上都是弓箭和盾牌。清單上一共有盾八百張,弓兩百張,箭矢兩萬枝,都是上好的點鋼箭。因為都是違禁的兵器,怕路上被查到,才隨著這批船一同運來。”
程宗揚聽得極認真。”龍鱗盾?”
吳戰威道:“沒錯,是龍鱗盾,一共做出來不到九百張。龍雕弓數量更少,云三爺讓都送來了。”
程宗揚呼了口氣。八百張龍鱗盾、兩百龍雕弓,數量雖然不多,但對星月湖大營的軍士來說猶如猛虎添翼,即使面對宋軍的神臂弓也有一搏之力。
張少煌等人的笑鬧嘈雜聲不斷傳來,吳戰威道:“我這次還帶了一萬金銖。”
“一萬金銖?你不會把家底都帶來了吧?”
在建康時,自己與蕭遙逸合演連環計,從蘇妲己手里敲了一萬五千金銖的現款,但當初買秦淮河畔的土地,從云家借了兩萬金銖,算來一直都是負債經營。
“帳上的事我說不清楚,”
吳戰威嘿嘿一樂,從懷里摸出一卷冊子,“我婆娘抄了份帳本,讓我捎來。”
還是柳翠煙細心。程宗揚接過帳本,大致瀏覽一下。
家中的開銷并不大,除了臨江樓蓋房子和盛銀織坊工匠的工錢,其他沒有多少開支。
當初的三個作坊,銅器坊轉給云家,石灰坊的水泥本來是搖錢樹,但由于江州戰事,城防用量極大,并沒有多少可以販賣。
“一百多件霓龍絲衣就賣了兩千金銖?”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數額,程宗揚還是大吃一驚,半晌才道:“嫂子比我還黑啊!”
“可不是嘛!一枚金銖兩貫銅銖呢,足夠平常人家幾個月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