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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侯終于意動?!眱蓚€月!江州城!本侯的人不逾城池半步,星月湖的人即便盡數(shù)死在城外也與本侯無關(guān)。兩個月之后,無論到時是否解圍,你都要依約而行!”
“一言為定!”
終于搞定殤侯,程宗揚心情大好。沒想到死老頭會煉出這種奇毒,如果宋軍沒有相應(yīng)手段,江州城已經(jīng)立于不敗之地,剩下的只是怎么利用戰(zhàn)爭賺錢的問題。
鴆羽殤侯答應(yīng)援手,讓孟非卿大出意外。
岳帥一生只栽刺不種花,能得罪的人基本都讓他得罪光了,如今竟然是黑魔海的人伸出援手,孟非卿怎么也想象不到。
程宗揚笑道:“老頭別的本事我不清楚,用毒可是大宗師。現(xiàn)在有張侯他們的部曲、殤侯的近衛(wèi)軍,再加上武二郎,實力恐怕比剛開始要強些。江州這邊能安定下來,我明天立刻去筠州,順利的話,二月中旬趕到臨安。屆時正是青黃不接、糧價騰貴,我再好好點把火,從宋國身上狠狠斬一刀,將來幾年大伙就吃喝不愁了。”
孟非卿十指交叉,沉思良久,然后道:“你若去臨安,有個人也許能給你幫上忙。”
“誰?”
孟非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六個月前我們接到消息,宋國皇城司的人盯上晴州的齊云社?;食撬镜娜艘宦纷凡?,后來趙譽也漏了底細,不得不和徐永一起離開雪隼團。提供消息的人說,皇城司已經(jīng)調(diào)集人手專門對付岳帥的舊部,行動時間本來是訂在這個月?!?
按時間算,孟非卿接到消息應(yīng)該正好是自己遇到謝藝的前后。
當(dāng)時謝藝已經(jīng)在南荒,星月湖無法聯(lián)系他,以致于龍驥隕落南荒。接下來是星月湖舊部趕在皇城司動手之前,結(jié)束十余年的隱忍生涯,重新集結(jié)。
孟非卿道:“你如果去臨安要小心皇城司。據(jù)稱賈師憲已經(jīng)下令,從刑部和軍方抽調(diào)不少好手?!?
程宗揚皺起眉。自己去臨安是做生意,如果后面跟上一群皇城司的密探,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消息可靠嗎?”
孟非卿毫不猶豫地說道:“可靠。宋國這次行動很隱秘,除了皇城司內(nèi)部,只有太師府和軍方的高層知道一些?!?
程宗揚吃了一驚:“你們在宋國高層有臥底?”
孟非卿露出一絲苦笑。
“也算不上,所以我猶豫要不要告訴你。那個人從十余年前就向我們提供情報,但直到現(xiàn)在我們?nèi)圆恢浪纳矸?。我現(xiàn)在只能告訴你,那個人提供的情報質(zhì)量極高,能力也非常強。我們猜測他應(yīng)該是岳帥的信徒,只是岳帥蒙冤之后,故交全被清洗,他也不好暴露身份?!?
程宗揚道:“老大,你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怎么去找他幫忙?”
“臨安明慶寺內(nèi)有座五岳樓,樓后是放生池,池旁有祈福的榜帖,那人有消息便會貼在榜上。你如果有事請他幫忙也可以在上面留言,他幫得上的自然會幫?!?
“公開的榜帖?那怎么保密?況且你們在臨安有那么多人,怎么會找不到他?”
“明慶寺的祈福榜帖是香客用專門的福紙寫下祈福的內(nèi)容,投入福箱中,由寺中僧侶逐一張貼到榜上。沒有人知道是誰投的福紙,根本無從查起?!?
孟非卿道:“那人會在祈福帖內(nèi)暗示每次放置情報的地點,你只要記住,他的祈福帖每次都是以&039;君子&039;二字開頭?!?
“那好,等我到了臨安,試試看能不能與那人接上頭。還有……”
程宗揚明知道是廢話,還是叮囑道:“殤侯在江州的事最好不要向外透露。”
孟非卿笑道:“殤侯的仇家不比我們星月湖少,你要小心了?!?
“我就知道!跟你們打交道我只有吃虧的分。”
程宗揚一肚子牢騷地說道:“保不定哪天我被人做了,還找不到喊冤的地方。”
“筠州糧食今日市價,每石一千三百文?!?
水鏡中,一個中年文士的影子漸漸清晰。秦檜神情悠然地說道:“昨日盤帳,我們手中存糧超過三十萬石。購買糧食、粥棚施粥以及民夫的工錢,耗用資金一共九萬三千金銖,合每石六百二十銅銖?!?
雖然知道死奸臣和祁遠很能干,但收糧三十萬石還是超過自己最好的預(yù)期,程宗揚道:“怎么會有這么多?”
“筠州糧價原本每石三百文,依公子的吩咐連日來逐步提價,等掛出八百文的價格,不只筠州,周圍十幾個州縣的大戶都前來售糧。因為我們是現(xiàn)款交易,給的又是金銖,那些大戶都樂意和我們交易,價格也壓下不少。原本成本還要高一些,但當(dāng)日從常平倉白撿一批糧食,成本才能降到六百多文。”
秦檜又道:“不過這些天收到的糧食少了許多?!?
“哦?”
“如今筠州戶戶都在囤
糧,不只原來賣糧的大戶現(xiàn)在大肆收購,連城中居民,每家也要買上三、五石回去?!?
秦檜微笑道:“傳言官軍在江州大敗,賈太師勃然大怒,更派大軍前來圍剿。
筠州人心惶惶,都道糧價要漲到每斗兩百文?!?
每斗兩百文,那可是每石兩貫的高價!自己當(dāng)初最好的預(yù)計也沒有這么多。
程宗揚大笑道:“死奸臣,是你放的謠言吧?”
“不敢?!?
秦檜一拱手,灑然說道:“前幾日滕知州為防止饑民大量涌出,前來粥棚視察,當(dāng)問及粥棚是否還能支撐?屬下答曰:若糧價超過每斗二百文就難以支撐。
滕知州聞言良久不語,這番話卻被民夫聽到,流傳出去。滕知州可以作證,流言實與在下無關(guān)。”
造個謠都這么有技術(shù),程宗揚覺得把秦檜放在筠州大材小用了。
“奸臣兄,有你的!”
秦檜哈哈一笑。
程宗揚道:“從明天開始全力拋售糧食!三十萬石賣不完,能賣多少是多少!”
秦檜收起笑容,訝然道:“看眼下的情形,糧價至少會沖到一千五百文。此時出售,莫非江州有變?”
“有?!?
程宗揚道:“宋軍準(zhǔn)備與江州方面和談了?!?
“和談?”
水鏡里的秦檜差點跳起來,這可是個爆炸性的消息。
一旦和談的消息傳出,糧價肯定暴跌。但宋軍怎么可能與江州方面和談?
程宗揚笑嘻嘻道:“宋軍當(dāng)然不會主動提,但我們可以去談嘛?!?
秦檜才智高絕,一聽就明白過來,抱拳道:“屬下佩服!”
跟聰明人不用廢話,程宗揚道:“我明天離開江州,屆時蕭刺史會親自去宋營和談。宋軍營中乏糧,又新遭大敗,城中去和談,他們肯定求之不得,就算還想打,眼下也要裝裝樣子拖延時間,等后方運來糧食再動手。這個消息傳到筠州大概要三、四天時間。和談扯皮,等宋軍養(yǎng)足元氣,來來回回最少要半個月。你們在筠州爭取把糧價打壓到每石六百文,然后再全力收購。”
“屬下明白?!?
程宗揚又囑咐道:“賣給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