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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少一些,免得引起懷疑,另外可以想辦法拉拉昭南的關系,賣一批糧食給宋國。”
秦檜一點就透,笑道:“若是昭南哪位封君肯賣一大批糧食給宋國,眼下焦頭爛額的滕知州必然長出一口氣。我們程氏商會在中間牽線,身份也水漲船高,公子好計策!”
程宗揚交代完筠州的事,接著馬不停蹄地與張少煌、星月湖諸人以及殤侯見面。
首先是與張少煌商談入股盤江程氏的細節。那些世家公子對入股并不在意,只當是小打小鬧,但程宗揚有信心把他們都拉到自己已具雛形的商業航母上,給他們一個驚喜。
聽說程宗揚要離開,張少煌萬分不舍。待聽到程宗揚要去臨安,張少煌頓時來了精神,無論如何也要程宗揚在臨安多待幾日,等他以晉國的使節身份趕到臨安,兩人好好樂一場。
程宗揚滿口答應下來,拍胸脯保證先摸清臨安的風月場所,到時給他安排幾個絕色。
接下來與星月湖諸人的商談因為包含大量作戰的細節,耗時最長。
整個經濟戰的基礎是星月湖大營的安全,如果江州被破,所有的算計都沒有意義。只有江州這方能在戰場上占據主動,自己才能從中漁利。
程宗揚深刻認識到,對于投機商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掌握內幕消息,而是有能力制造內幕。只要江州還在,就算晴州所有大商會聯手與自己在商場搏殺,自己也有把握打贏這場商戰。
蕭遙逸對程宗揚提出的和談極有興趣。宋軍固然亟需休整,星月湖大營的損傷也不輕。如果不是多了一千五百名部曲和殤侯的勢力,現在就該考慮退路。能借和談的機會休養幾天,對雙方都有好處。
侯玄等人對程宗揚準備遠赴臨安也無異議。
與宋軍打到這一步,兩邊都已經明白宋軍想打下江州固然不易,星月湖大營想在戰場上破圍也難比登天。
現在看來,由程宗揚當初提出的眾人聞所未聞的經濟戰,如今最有成功的可能。
殤侯的座船停泊在西門碼頭,他一入城就把一半西城劃為禁地。那支曾經參與狙殺龍神的黑衣近衛隊駐扎其中,戒備森嚴,讓程宗揚懷疑老頭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這么防著被人刺殺?
老頭一襲黑衣,頭戴玉冠,風骨崢嶸,真有幾分傲視侯王的氣勢。最重要的交易,兩人已經談好,剩下的只是再確認,免得老頭突然改了主意。
程宗揚與殤侯閑聊幾句,趁機請教幾個修行中的問題,看老頭沒有出爾反爾便放下心來,起身向他告辭。
總歸要在臨安見面,殤侯也沒有挽留。他老人家拿得起放得下,既然被這小子誑到江州的賊船上,便暫時把恩怨放到一邊。
“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
殤侯輕吟著,眼中露出一絲緬懷和傷感。
程宗揚笑道:“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
殤侯也露出笑意,過了會兒道:“你修行之速不下于當年的岳鵬舉,但真氣蕪雜,論起修為之精卻差得極遠。氣非精純,不得入通幽之境。再吸收死氣有害無益,將真元多加凝練,去蕪存精才是正事。”
程宗揚深揖一禮。”多謝侯爺指點,小子知道了。”
辭別殤侯已經是日暮時分。水香樓華燈初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程宗揚不想節外生枝,策騎從后門路過,卻看到一個人獨自坐在階前喝悶酒。
程宗揚心頭微微一沉,然后跳下馬,走過去并肩坐下,伸手拿過酒壺喝了一口。
敖潤的胡須不知道多久沒修過,亂蓬蓬地糾結著。程宗揚把酒壺遞過去,敖潤默不做聲地喝著酒,兩人都沒有開口。
這次江州之戰,雪隼傭兵團傷亡慘重,連副團長石之隼都殞身戰場,即使江州之戰取勝,雪隼團也難以翻身。
良久,程宗揚開口道:“我說過雪隼團的事就是我的事,受傷的兄弟由我一力承擔。此戰結束,我就去面見薛團長。”
敖潤慘然笑道:“雪隼傭兵團沒啦。”
程宗揚倏然一驚。敖潤灌了口酒,然后狠狠抹了把嘴,呼著氣道:“薛團長帶了一批兄弟來增援,途中失去音訊,已經有十幾天沒聯絡上。剛才得到消息,薛團長在太湖遇襲,生死不明,帶的兄弟傷亡殆盡。”
程宗揚心頭震蕩。薛延山不是一個人,身邊還帶著團里一批好手,能讓這些人一個都走不脫,襲擊者的實力非同尋常。雪隼團什么時候惹上這樣的大仇家?
敖潤道:“雪隼團是薛團長和石團長一手組建的,眼下兩位團長都不在,雪隼團也沒啦。”
程宗揚壓下心頭的震驚。
“愿意跟著你的有多少?”
敖潤晃了晃腦袋。”功夫好的,自尋門路也餓不死;剩下的還有三五百人要養活。”
程宗揚道:“愿意跟著你的都收下來。我按月給大伙兒支餉。”
敖潤停下來瞪著程宗揚。這是一筆鐵定賠錢的買賣,他居然要做?
傭兵只要肯賣命,到哪兒都能混口飯吃,敖潤最擔心的是團里那些以往在廝殺中受傷殘疾的兄弟,還有一些戰歿兄弟的家眷。
雪隼團一解散,別人還好說,他們立刻斷了生計。程宗揚主動背上這么大的一個包袱,以敖潤的豪邁,一時間也喉頭哽住。
程宗揚朝他肩上擂了一拳。
“行了,這點事就讓你為難得像小媳婦似的。不就是掏錢嗎?再碰上難心事,你記住,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大事,用不著犯愁!”
敖潤咧嘴一樂:“我就是發愁沒錢。”
程宗揚也樂了。”不說這個了。吳大刀受了傷,我讓他留在江州,你把人都交給他,收拾收
拾,明天跟我去筠州。”
“成!”
敖潤立刻跳起來,連酒壺也忘了拿,一陣風似地跑回住處。
程宗揚嘆口氣。他一開始就想著怎么把敖潤拉攏過來,沒想到會接下大半個雪隼團。
石之隼戰死,薛延山遇襲,頭一次和敖潤見面的時候,怎么會想到公平、正義的雪隼團就這樣消失了?
吳戰威受傷,沒辦法跟自己去臨安,況且江州也需要留個心腹收攏雪隼團的剩余人馬。
程宗揚打算只帶敖潤和小紫一同走。至于武二郎,一聽說江州有蘇荔的投資,這會兒打都打不走,還是留在江州更放心一些。
離開江州之前還有件事要解決--加上武二郎打暈那個獸蠻武士,自己的手里已經三個獸蠻人,如果能從他們的嘴里問出秦翰怎么訓練出獸蠻營,對自己將來組建公司的保安部隊大有好處。
“吾叫豹子頭!”
頭一個獸蠻人報上名就把程宗揚鎮住了:難道自己的運氣這么好,梁山五虎將一下就撞上兩個?
“是教頭嗎?你老婆是誰?跟花和尚熟不熟?是不是姓林?用的是什么槍?”
那個豹首巨眼的獸蠻人頓時糊涂了,過了會兒才道:“吾不會使槍。吾就叫豹子頭。”
程宗揚拍案道:“不會使槍,你叫什么豹子頭?你呢?叫什么名字?”
“吾叫青面獸!”
這是三名獸蠻人里唯一有點人樣的,只是臉上一大塊青色的獸斑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猙獰。
“賣過刀嗎?”
“……沒有。”
“一邊去!下一個!”
那個碧眼金睛的獸蠻首領挺胸道:“金兀術!”
程宗揚瞪著他看了一會兒:“為宋國效命的金兀術?你可真有能耐啊。”
金兀術被武二郎一通狠揍,此時有些鼻青臉腫。他甕聲甕氣地說道:“誰給吃的,吾給誰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