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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心里一動,春水劍法雖然以空靈飄逸見長,但身法上是有所不足。若要把這姐妹倆收進帳中,她們的武功強一些自然有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這都是以后的事了?!该米佣純A囊而授,哥哥自然不會藏拙,只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玲瓏姐妹臉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玉瓏更是笑顏如花,搬了椅子坐在我的身旁,看蕭瀟的額頭有了細小的汗珠,便接過她手中的扇子,「蕭瀟姐姐,你也累了吧,我來替哥哥扇扇子吧?!?
「玲瓏,既然你們已經聽到了我和韓元濟的對話,想必也猜得出來,韓元濟嘴上沒說,事實上卻擺明了離別山莊根本不想參與大江盟的緝兇行動。至于蕭莊主是不是也和咱們一樣不愿趟這混水還是另有原因且不去說,單單韓元濟深夜來訪必然會給春水劍派帶來種種猜疑。」
「雖然我不了解江湖,但這幾天下來,我也知道春水劍派的口碑要比離別山莊強不少,也知道春水劍派和離別山莊并沒有什么交情。在大江盟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找殺人兇手時,兩個決定超然事外而又沒什么交情的門派里的重要人物突然聚會,旁人該會怎么想呢?」
春水劍派和離別山莊不是沒什么交情嗎?你是江湖人嗎?!那離別山莊的蕭莊主很早就沒了夫人,而春水劍派的玉夫人也是寡居,兩人干柴遇烈火的,哈哈,怎么能沒交情!來來來,讓俺偷偷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傳了出去!知道王動吧,就是那個春水劍派二百年來唯一的男弟子,啊,你知道,可你知道他是誰嗎?不知道了吧。告訴你吧,他就是蕭莊主和玉夫人的私生子!連玲瓏姐妹背后都叫他哥哥呢。這下子不奇怪了吧,王動,那是韓元濟的小主子,要不,憑著韓元濟的名聲地位,怎么也得是王動去拜訪他呀!
我不知道江湖會不會出現這樣的流言,雖然這流言漏洞百出,可人們會找出種種理由來把漏洞堵死,然后這流言看起來就越發真實。當然,流言還會有其他的版本,誰能禁錮一個人的想像力呢!不過,猜測的結果只有一個,春水劍派肯定和離別山莊達成了某種協議,而協議肯定和況天的死有關。
這是韓元濟想要看到的結果嗎?我一時還拿不清楚。
「我們不能給別人口實,說我們不參加大江盟的緝兇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好在我已經公開說要緝拿花想容,剩下的就是要把樣子做足。不過,緝拿花想容的消息用不了幾天就會傳到那個淫賊的耳朵里。既然他有膽量奸殺我師父,想來絕不會坐以待斃。一明一暗之間,武功可就不是最主要的因素了,就像我師父宋仙子,她武功比花想容差嗎?還不是死在了他們的陰謀詭計下!」
玲瓏姐妹頗有同感的點點頭「是呀,宋師姑的武功比我們還高一點哪,要不是中了迷藥,怎么會讓花想容他們得手!」
「所以我們也要隱匿起行蹤,化明為暗,一方面不給花想容可乘之機,另一方面,也好擺脫「大江盟」的糾纏,齊盟主愛找誰拼命那是他的事兒了?!?
玲瓏敬畏的望著我,「那哥哥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女人通常會這樣,如果心上人比她強,那么就算是再簡單的問題,她也不愿去思考。即便是蕭瀟,也常犯這樣的毛病。我也就見怪不怪了。
「明天早晨壽筵開始之前,你們就易容離開江園。那時候江園肯定忙亂,不會有人注意你們的。離開之后,你們立刻趕往蘇州,在城西的西江閣訂兩個上房住下,我和蕭瀟參加完壽筵,就去蘇州與你們匯合。」
聽要和我分開走,玉瓏的小嘴便噘了起來:「哥哥,你不怕我和姐姐在路上出事呀?」
「十二連環塢在無錫的太湖,消息不會傳的那么快,不過……」我沉吟了一下,「如果路上真出現了情況,你們不要和他們糾纏,直接返回應天找你娘,我和蕭瀟會在蘇州等三天,等不到的話,我們也去應天府找你們?!?
【第一卷·第七章】
第一卷·第七章
第二天早晨,蕭瀟替玲瓏姐妹易容成兩個不起眼的姑娘,姐妹倆趁著江園人來人往一片忙亂的當口,一前一后順利的出了江園。
我原本也想一走了之,春水劍派的名聲對我來說并不十分重要,只是昨天晚上在議事堂看到留給隱湖小筑的座位,我心里多了一份期待。在江湖里浪蕩的時間也不短了,這還是第一次有機會正面接觸到隱湖出來的人。
日上三桿,柳元禮過來叫門?!竿跎賯b,我家盟主壽筵的時辰快到了,請王少俠和兩位玉小姐入席。」
柳元禮的表情比昨天冷漠了許多,那雙小眼里不再是那么和藹可親,相反倒多了幾分凌厲。我并不在意,他雖然和悅來客棧的那個曾富貴一樣都是個總管,但畢竟大江盟不是悅來,曾富貴對待客人就像對待自己的老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管出了什么事,臉上都洋溢著憨憨的笑容;而他好歹也是名人錄中排名三十九的高手,有點脾氣不足為怪,何況我還剛得罪了他的主子。
不過,他的表情馬上變成了驚訝,看我一個人悠然的往議事堂方向走去,他忍不住問道:「兩位玉小姐哪?」
「她們已經走了?!箍戳Y吃驚的張大了嘴,我又補了一句:「敝派得到線報,說發現了花想
容的行蹤,敝師妹去查看一下線索是否屬實。好在這次賀壽以小弟為主,少了她倆也不礙事?!?
柳元禮沒再說什么便匆匆去敲另一間屋子的房門,看來客人們似乎起來的都晚。我往議事堂走著,一路上碰到不少的江湖人,只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昨天的好奇變成了鄙夷。
「消息傳的真快呀!」我心里暗嘆。
議事堂外的院子擺了五六十多桌,壽筵還沒開始,這些江湖朋友們已經開始吆五喝六了。
議事堂里就清凈了許多,座位的格局和昨天晚上的一樣,只不過是把椅子換成了坐墊,前面分別加了一張擺滿了精美食物的矮幾而已。
一進議事堂,我的目光便射向上首最尊貴的那張短幾。短幾后面空無一人讓我心里有些失落。不過,壽筵還沒開始,想那隱湖小筑位居十大門派之首,端端架子也情有可原。一擺衣襟坐在自己的坐墊上,卻見韓元濟頗為詫異的望著我,又望了望我身后空著的兩個座位。
「玲瓏已經走了?!刮倚Φ馈?
韓元濟到底是老江湖,眉頭一皺,「貴派出什么事兒了嗎?」
一時間屋子里的人都望著我,似乎在等我的下文。我不知道這些人是關心玲瓏姐妹還是關心春水劍派,當然像武當宮難這樣的年輕俊杰出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心理可能更多的是關心玲瓏姐妹,但干卿底事!難道非出事了才能離開這個壽筵嗎?齊放是什么東西?別看都叫他「天王老子」,可他并不真的就是天王老子。
「是這樣,」我臉上帶著肅殺之氣,「敝派得到線報,說有花想容的行蹤。玲瓏師妹前去查看線報的真偽。」
宮難、唐門唐天行、排幫司空不群等大多數人都是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宋思之死乃是春水劍派的奇恥大辱,得到仇人的線索焉能不查。倒是韓元濟眉頭又深了一下才展開,而少林寺的木蟬和尚也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議事堂里招呼這幫重要客人的是大江盟的副盟主「小諸葛」公孫且,他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并沒有因為自己在名人錄里高居第二十而有絲毫的傲慢,相反的,他可以說太謙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