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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吃驚又好笑,魯衛說按照路引去查了一番,才知道魏柔確實是蘇州人氏,只是自幼而孤,后來被人收養就不知所蹤了,路引是前任簽發的,而他上臺后雖然對新路引控制的很嚴格,可對更換舊路引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做官講究給前任補窟窿,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第四卷·第十章】
第四卷·第十章
有了魏柔的消息讓我心情舒暢了許多,又問高光祖家里兄嫂弟妹的情況,魯衛也不清楚,不過說想查也容易,只是費些時日,我便請他幫忙調查一番。
回到竹園,卻有意外之喜,原本應該在半個月后才來蘇州的李六娘帶著莊紫煙和梅娘到了。
「六娘,看來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面對滿臉親切笑容的六娘我也是滿心歡喜,這個神秘的女人讓我不知不覺生出了一種親切感。
莊紫煙裊裊娜娜的上前道了萬福,叫了一聲「主子」,那對烏黑的眸子便好奇的望著我身后的無瑕和玲瓏,看無瑕一臉歡喜而玲瓏似乎有些心事,那眸子又轉到了我身上。
看到紫煙一身婢女打扮我就知道六娘是個極有心的人,見紫煙有些迷惑,便笑著對她道:「來,過來見過三位玉少奶奶。」
「啊?」沒等紫煙動作,在我沒回家之前一直陪著六娘一行人的解雨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你、你不是蕭瀟嗎?」
她滿是驚訝的望著無瑕,不過臉上很快變成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你就是春水劍派的玉……」
她下面的話被我突然放出的凌厲目光逼了回去,無瑕和玲瓏的臉色都有些變化,顯然她們和我一樣,都想起了江湖流傳的關于我與玉夫人的那個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流言。
紫煙乖巧的上前叫了聲「大玉奶奶、小玉奶奶」,六娘也好奇的望了一會兒無瑕,轉頭笑著對解雨道:「原來姑娘不是公子的家人呀。」
我這才明白我不在家的時候,解雨竟以主人的身份接待了六娘,這姑娘的大膽頗讓我驚奇;而且不時用淫賊來稱呼我的她似乎已經準備安安心心的在我身邊呆三年,也讓我對她的突然出現產生了懷疑。
不過,就算她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想我也有足夠的魅力來征服她,雖然她并不是絕色,不過那身不亞于蕭瀟的武功想來會是我一個好幫手。
無瑕和玲瓏早知道了太湖秦樓和李六娘、莊紫煙,只是無緣一面,因為不清楚我今后如何安排紫煙,便只受了紫煙半禮。
我把大家互相介紹了一番,和六娘之間的交易并沒有什么值得隱瞞的,如果秦樓能順利開業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些有心人就會弄清楚它的后臺老板究竟是誰,于是我便直截了當的問六娘怎么來的這么快。
「快點好嘛,一路聽說你是個大忙人,昨天應天府今天揚州府的,還不知道明天你在哪兒呢。賺錢的事兒拖不得,我只好早些來了。」六娘淺笑道,那纏綿的聲音帶著異樣的誘惑,每每讓我忘記她的年齡。
我心中一凜,「六娘對我的行蹤很關心呀。」我笑道,在太湖的時候我就發現秦樓對外界新發生的事情極其敏感,或許它已經有一套線人班子吧。
解雨在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后沖我笑道:「想不到你這么受歡迎,你的那個侍婢蕭瀟呢?」
我哈哈笑道:「英雄喜蕩婦,美女愛淫賊,我可比那些滿嘴道德文章的人有趣多了。」我含笑望著她,卻沒有告訴她蕭瀟的行蹤,解雨可能是察覺了我目光很有些色迷迷,便在無瑕玲瓏含羞啐了我一口的同時,大大方方的罵了我一聲「淫賊」。
六娘忍俊不止,笑了一陣,才把話題轉了回來:「秦樓迎來送往的,消息極是靈通,再說這些日子江湖上除了對十二連環塢的覆滅議論紛紛之外,就是公子的消息了,我想不知道都困難。」
「傳就傳吧,我自昆侖山上一青松。」我伸手把無瑕拉
進懷里,心中暗恨這流言的始作俑者,不過聽六娘的話里并沒有譏諷的味道,不免生出幾分感動。
六娘望著臉上浮起幾分窘意的無瑕,沉吟半晌才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無暇你真好福氣呀。其實大丈夫立身世上,本就該快意行事、率性而為,何必聽眾言粥粥!」
無瑕感激的望了六娘一眼。我聽她的話頗有長者之風,我不由得笑了起來,「六娘,怎么你和我娘說話一個調調?」
說罷心中忽然一動,六娘對我莫名的關愛還真像是我的長輩,想起把她拉攏住的諸般好處,便笑道:「六娘,干脆我拜你做干娘算了。」
就在滿屋子的人俱是一怔的時候,六娘卻噗哧一笑,她那張并不出眾的臉上突然閃現出動人的神采:「我有那么老嗎?」她嬌媚一笑道。
在那一霎那我心里一陣迷惘,她明艷的笑容就比玲瓏也不遑多讓,瞬間展露出來的媚態甚至比她的弟子、天生媚骨的莊紫煙還要誘人,她真的是個已近中年的婦人嗎?
「那你拜我做干哥哥也成。」一句話惹得眾女嘻笑不已,六娘罵我一聲荒唐,沉思片刻自言自語道:「有個干兒子孝敬也不錯,」
她望了我一眼,笑道:「只是你能有幾分孝心,為娘還真說不好呢。」
「十足孝心!」我回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當下吩咐喜子和明珠擺上香案,拉上解雨做證人,領著無瑕玲瓏給六娘磕了一個響頭,便認下了這門干親。
六娘說也沒個準備,就順手摘下頭上的一只金簪子給了無瑕,一對碧玉手鐲拆開送給了玲瓏。我也湊趣討賞,六娘闔了我一眼,笑道:「已經送給你紫煙了,你還這么貪心!」倒把旁邊的紫煙羞得紅了臉。
「我也要拜六娘做干娘!」解雨在一旁看得眼熱,突然一本正經的道。
「有你叫干娘的時候。」六娘笑著婉拒道,目光在我和解雨間逡巡了兩個來回,似乎是大有深意。她不愧是歡場中的老手,輕輕一個四兩撥千斤便避過了這個話頭,反倒暗將了解雨一軍。
「他?」解雨顯然明白了六娘話里的意思,臉上便浮起一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