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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與悟空被囚禁在一團煙霧中,距離地魔只有幾米距離,目睹地魔此刻情形,悟空只是迷惑地眨了眨火眼金睛,佛心堅定的觀音反而大驚失色,發(fā)出驚叫。
“怎么,本座其實沒有受傷,你很意外,對吧?哈哈……”
地魔玩味的眼神橫空掃過,見觀音無言以對,他很享受地深吸一口氣,這才繼續(xù)嘲諷道:“你們以為女媧的詭計能瞞過本座嗎?本座生于天地之前,豈會將爾等看在眼中?”
“你是故意放走金箍棒?”
警幻仙姑雖然是觀音的化身,兩者容貌一模一樣,但觀音的寶相莊嚴絕非警幻仙姑可以比擬,剎那的慌亂后,觀音的目光已經(jīng)恢復(fù)圣潔與平靜。
“哈哈……猜對了。”
妙計被觀音親口說出,地魔很有快感,笑聲未散,突然又咬牙切齒地怒聲道:“可惡的盤古,不僅用詭計打敗本座,還將本座的魔身藏到三千大千世界中。”
悟空突然張開雙眼,接過話頭嘲笑道:“老孫還以為你這廝真是什么先天魔怪,原來只是一個孤魂野鬼呀,你孫爺爺最喜歡打這種東西。”
“小猴子,整個天界里,本座就看你順眼一點。”
地魔還真是青睞齊天大圣,不怒反笑道:“本座的魔身如果與五色神石合為一體,就可以真正毀天滅地,讓這三千大千世界再次回復(fù)渾沌。”
“老鬼,回復(fù)渾沌有什么好?什么東西都沒了,你找誰欺負?”
“渾沌并不好,不過……”
地魔充滿怨恨地說道:“盤古小兒創(chuàng)造的東西本座都要毀滅,嘎嘎……只有這個宇宙消失,才能徹底抹去他的痕跡。”
話語微頓,地魔又歡欣地看向悟空,道:“小猴子,你放心,本座會重新開天辟地,到時必會留下你今世的靈魂烙印,讓你有機會找我報仇。”
“呸!”
對地魔的好意,悟空吐了一口唾沫,隨即搖頭嘆息道:“老孫終于明白凡人為什么那么多毛病了,原來都是被你這廝傳染。你也別好心了,若是有膽,現(xiàn)在就放開老孫,讓你孫爺爺打你個魂飛魄散。”
“潑猴,你既然如此不識好歹,那本座現(xiàn)在就調(diào)教……咦?”
地魔渾身的光芒突然浮動起來,兇狠的話語戛然而止,驚詫的目光迸射而出。
三千大千世界之一。
此時,賈家上空回蕩著灰衣老祖的驚詫之音。“啊,怎么會這樣?”
天怒即將擊中寶玉的頭頂時,五色神石突然憑空突現(xiàn),接著天怒擊中五色神石,天空與大地同時顫抖,但卻沒有聲響回蕩,空間一片死寂。
失去意義的時光不知過了多久,天怒消失了,五色神石微微一顫,隨即無聲無息化為萬千光點隨風(fēng)散去,寶玉再也感覺不到警幻仙姑的氣息。
“撲通!”
光華散盡,天地恢復(fù)正常,呆立原地的寶玉這才吐出一口鮮血,最后重重地倒在腳下的大坑中。
寶玉的元神還在,他竟然沒有被“天怒”毀滅,這讓灰衣老祖不敢置信,雖然五色神石神奇,但寶玉卻沒有飛升大道,怎么可能躲得過天怒之劫?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肯定另有蹊蹺!想到這里,存活千萬年的灰衣老祖雙手急速揮動,指尖過處,虛空夜色仿佛波浪起伏。
“波浪”中,寶玉的人生急速回放,最后定格在賈寶玉出生那一幕。
灰衣老祖心想:原來如此,難怪“天怒”只有一半的威力!
“可惡的女媧,狡猾的賤人!”
灰衣老祖看到賈寶玉真正的來歷,不由得憤怒地咒罵一聲。
一番尋思后,灰衣老祖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冷笑道:“賈寶玉,你不是喜歡女人嗎?老夫就如你所愿,讓你做個風(fēng)流鬼!”
憤怒的氣息化為陰冷的笑聲,灰衣老祖臨去之際,衣袖一抖,在賈家上空布下一個特別的結(jié)界。
灰衣老祖離去不久,金牛大王就從黑暗中冒出來,他雙目發(fā)光,緊盯著昏迷的寶玉,就好像在看世間獨一無——的珍寶。
雖然金牛大王畏懼于灰衣老祖的力量,但野心從來沒有消失過,如今有了這等天賜的好機會,他怎會輕易放過?
“颼”的一聲,金牛大王化作一股陰風(fēng)撲向那令他垂涎三尺的身軀。
下一剎那,賈家上空蕩起一層波紋,金牛大王的去勢比來勢更快,直接飛出金陵,落在一片郊野中。
震蕩的波紋并未立刻消失,若潮汐般涌向隱身在暗中的落梅女王與桃妖。
落梅女王與桃妖聯(lián)手之力也抗衡不了“波浪”的力量,不得不連連后退,直到退出城門,結(jié)界的力量這才緩緩消失。
“老祖竟然布下這樣的結(jié)界,老祖到底是賈寶玉的敵人還是朋友?”
落梅女王玉臉怒色彌漫,雖然明知不是灰衣老祖的對手,依然掏出法寶意圖強行闖入結(jié)界。
“好妹妹,不用急在一時,總有你報仇的機會。”
桃妖攔住落梅女王,沉聲勸說道:“咱們不能與老祖明著作對,那是自尋死路,要殺賈寶玉,我有更好的辦法。”
“姐姐,快說,不要賣關(guān)子了。”
“老祖這個結(jié)界咱們雖然進不去,里面的人卻出得來,何不耐心等待?賈寶玉走出金陵之日,就是他送命之時。”
“可是……他如今身受重傷,又明知有對頭窺伺,怎會輕易出門?”
“傻妹妹,你真是被那負心的死猴子氣傻了,唉。”
桃妖神情復(fù)雜地苦笑一聲,隨即強自歡顏道:“我們監(jiān)視賈家這么久,對賈家的情形可算一清二楚,要想逼他出門,何止一種法子。”
話語微微一頓,桃妖拉著落梅女王的手悠然轉(zhuǎn)身而去,一邊走,一邊
安慰道:“聽我的沒錯,先去附近洞府休息幾日,老祖對他似乎抱有不尋常的目的,咱們要想殺他,一定不能操之過急。”
“好姐姐,我聽你的。”
落梅女王終于克制住沖動,臨走之際,她忍不住回頭看了腳下古城一眼,那目光中除了怨恨殺氣,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余波猶存的賈府中,丫鬟、婆子們圍著昏迷的賈母打轉(zhuǎn),姑娘、奶奶們則沖向?qū)氂瘛?
寶玉雖然血染衣衫,但呼吸卻甚是平穩(wěn),沒有性命之憂,令眾女高懸的心房終于踏實一些。
在秦可卿的攙扶下,王熙鳳來到前門院子,迅速聽完事情經(jīng)過,她銀牙一咬,玉臉緊繃道:“可卿,今夜發(fā)生的事絕不能傳出去,否則寶玉以后將寸步難行。”
無論原因如何,弒父總是逆反天倫之舉,王熙鳳的眼中出現(xiàn)狠辣的殺氣,目光掃向趴伏在四周的下人。
秦可卿聽出殺人滅口的意思,娥眉不由得蹙在一起,善良的本性不允許她大開殺戒,但王熙鳳說得也對,怎能讓這些人出去胡說八道?
秦可卿大感為難,猶豫不決,十二女伶則毫不遲疑,邁步走向一干賈家下人,十一——把利劍寒光四射。
關(guān)鍵時刻,寡言少語的惜春提出更好的法子:“師姐,你不是學(xué)會了攝魂之術(shù)嗎?將他們今夜的記憶全部抹去吧,不然殺戮太多有傷天和。”
“也好,那可卿就辛苦一下。”
王熙鳳微微點頭,隨即挺直嬌軀,沉聲吩咐眾女開始打掃這個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