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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俯身在君臨耳邊說了句什么。君臨皺了一下眉頭,隨后看向遠處。
我也轉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位衣著淺色條紋西服,相貌堂堂的男子已經走到我的旁邊了。這位男子很面熟,像在哪里見過他的照片。
“好久不見了,君臨。”他笑著拍了一下君臨的肩膀。
君臨也站了起來,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是啊,浩蘅。”
我想起來了,上次調查陳杰華案子的時候,還發現了素蘅有個哥哥,好像在美國最著名商業銀行的任職高管,他的妻子則是這家商業銀行總裁的女兒,在美國是一位有名的華人。
他看了一下我,“這位定必是蘇小姐了,我聽過素蘅提起你。”
“嗯。”我也站了起來,笑了一笑。
“我叫杜浩蘅,是素蘅的哥哥。”他自我介紹,“不介意我坐下來和你們一塊吃吧。”
“請坐。”隨后,君臨坐了下來,徐永安也離開了。
“什么時候回來的?”君臨問道。
“前兩天到了北京,昨晚才到上海。”浩蘅說,“素蘅上次車禍,父母不放心,我回來就先去看了她。”素蘅的父母都已經定居美國,只有她一個人在北京。
他接著又說,“你這小子,本來以為你會照顧好她。現在卻成這個樣子,該怎么說你好。”
君臨望了我一眼,笑了笑,倒是沒有作聲。
后來,浩蘅又把話題轉到了這次的并購上,很多我都聽不懂,所以,只是靜靜地聽著,好像他對這次并購也很感興趣。
餐后,君臨和浩蘅先離開,我也跟著去了逛街。
一個人逛街,時間是最難打發的。百無聊賴的走到一家發型屋前,想起自己已經保持卷發造型很久了,不如來個直發,試一下一梳到底的感覺。
于是,有點沖動的走了進去,這一坐就是四個小時。
期間,君臨打了個電話給我,“在干什么?”
“做頭發。”我應道,電話那頭急促的腳步聲、爭論聲不斷。
“你等等。”君臨說。然后,聽見他對身邊的人說,這個地方不能這么寫,再拿去改一下,還有這個…
過了一會,他才接著說,“你吃午飯了沒有?”
“吃了。”他這樣忙,不想再讓他分心。
“今晚我這邊能早點回去,你等我吃晚飯,到時過去接你。”君臨說。
“嗯。”然后,電話掛斷。
弄完頭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點難以置信,好像年輕了十歲。
后來,我去喝了下午茶。見時間還早,就再到附近的名店逛逛,給媽媽、心悅、子善他們都買了禮物,自己也買了幾件衣服和裙子。
大約六點多的時候,接到了君臨的電話,“現在在哪?我過去接你。”
我說完了地址,然后,繼續看了一下店內的衣服。
沒想到他來得這么快,我還在試穿一件淡藍色印花的娃娃裙時,他已經推門進來了。
他一看見我這副打扮就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等會,我去把衣服換了。”我對他說。
“不用了,這樣也不錯。”他一直看著我說,眼里蘊含著欣悅。
我也沒再說什么,結完賬,和他離開。
我們來到浦東江邊的一家上海菜館,君臨已經訂了廂間。
君臨好靜,素來外出都避免人聲鼎沸的地方。
在偌大的廂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顯得格外安靜。
“今天買了什么?”見我一直默默得用餐,君臨道。
“買了一條絲巾給媽媽,一個胸針給心悅,一件衣服給子善…”像流水帳一樣,報給他聽。
“好了,好了。我只是隨便問問。”他又想了一想,“那我的呢?”
“你的?”好像真沒給他買什么,我不是忘,而是從來都沒給他買過什么。
見我認真的表情,他笑了一笑,“逗你玩的。”
這個晚上,君臨的興致很高,說了不少的話,想必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你是不是喜歡藍色?”他突然問。
我覺得有點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很多衣服都是藍色的。”他答道。
沒想到他還能注意到這一點,難道上次他送我的那條藍寶石項鏈也與此有關?
席間,君臨的電話兩三次響起,他到廂房外接聽。
在他最后一次接聽電話的時候,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欣賞著浦東江邊的夜景。想起十年前,我也是這樣欣賞著這美麗的夜景。可惜,我對那次上海之行的記憶已經十分模糊,模糊得只有在今天見到子善的時候,才偶爾隱約記起自己曾經到過上海。
那天晚上,君臨對我極盡溫柔。
而我也盡我所能的回應著他,想讓他知道只有來合理的情況下,我也是不會拒絕的。其實,我對這種親昵行為已經由一開始的抗拒、到麻木、變成現在也有了期待,我想這君臨也是知道的。在印象中,這是歷時最長的一次纏綿,我有一種被掏空的感覺…
事后,君臨也沒想往常那樣睡去,而是摟著我,說了一些往事。
“中峻嘉華是我出生的那一年,爺爺創立的,它的存在也象征著我的存在。爺爺說,銀行作為一個資金的杠桿,是一個財團各項業務持續發展的重要動力。所以,他一直致力于將金融事業放在經營發展的首位,使金融逐漸成為了今天財團的核心業務。他也深信中峻嘉華會在我的手上發揚光大,所以,臨終前緊緊地揣著我的手,說,絕不能辜負他的期望…”
在黑暗中,我偎在他的懷里,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
“那爸爸呢?”聽他說了很多關于爺爺的事情,不禁令我想起了爸爸,他們父子的感情好像很淡漠。
“我爸爸?我小的時候爸爸老打我,對我非常嚴厲。所以,每次見到爺爺的時候,我就想日后要是有了孩子也要像爺爺那樣疼愛他。哪知道到了今天,子善不聽話的時候,我也像爸爸當年一樣恨鐵不成鋼,拿起了家法…”
我見過君臨打子善,其實,很多時候他并沒有真要打下去的意思,只是裝個樣子罷了。
“你也別怪我狠心,只是子善將來會繼承我的一切,不好好管教是不行的。”
君臨是一個好父親,對此我一直深信不疑。
漸漸地疲意將我環繞,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朦朧地聽到有人在叫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是君臨。
“快點起來,我和你去看日出。”他對我說。
“你不用工作嗎?”我有點意外。
“今天放假。”說著,把我從床上拉起來。
換好了衣服,我挽著君臨地手臂,穿過彎彎曲曲的甬石小道,小道兩旁是青青的野草,頭頂上是蒼翠欲滴地松柏,四周彌漫著自然的香氣。
這時,墨藍色云間透射出一道道色彩繽紛的光芒,散落在了這廣闊無垠的原野上,映射出一遍萬物復蘇的魁麗景象…
“這里好漂亮啊。”這一望無際的景色比京城莊園的風景還要壯闊。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絢麗的陽光照在了君臨的臉上。
我環視四周,“這些地都是你們家的嗎?有多大?”
“你現在所能看到的都是。”君臨轉頭看著我,爾后望向遠方。
“啊?”我望著他,有點反應不過來,“那不是一片天地了?”
“這是一片天下,爺爺說,‘這是一片君臨的天下。’”君臨的眼中閃爍著熠熠的光輝,竟似有璀璨的光芒溢出。
驚變
倚著窗邊,迎面出來和緩的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