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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兩個死對頭在醫務室又撞了個正著。校醫在快要結束給安容與的檢查時,包子頭呂逸晨灰溜溜地走了進來,鼻孔里還塞著衛生紙止血。
確定胸前那一腳沒傷到骨頭后,在校醫的叮囑下,安容與穿起了衣服。雖然還只是個即將滿17歲的少年,但在運動積累下,還是能清楚看到漂亮的肌肉線條。呂逸晨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先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然后才像只老鼠一樣溜了進來。
安容與自顧自穿衣服,完全當這包子臉不存在。穿好衣服后,似乎是不想去上課,便坐在一旁,打算看校醫給呂逸晨做檢查。
而呂逸晨現在是不敢和他說話的,校醫也只當是他需要休息,所以也沒有趕他走。
在校醫的催促下,呂逸晨苦著個臉開始脫上衣,比起安容與胸前的一塊紅色腳印,他上身幾乎布滿了青紫色,稍微按壓一下都疼得直咧嘴。
就這么在校醫皺眉與安容與冷笑中做完了檢查,所幸沒有傷到骨頭,不會影響備考學習,過幾天淤血就會散開。
回到教室后,也不知道同學們都從哪里得來的消息,簡直要把安容與捧成為民除害的救世主,甚至有一些高三的學生也跑下來觀賞是哪位英雄好漢替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到后來,過來看他的理由不再單純是“教訓了呂逸晨那個臭傻逼的大俠”,而是漸漸演變成“臥槽,高二有個好帥的學弟”。
不過安容與倒是無所謂人家是不是來看他,也不管身邊的人對著他如何狂吹亂捧,他現在心里只有兩個問題——怎樣在晚上補課時和言澈解釋臉上的傷,以及呂逸晨說的言父的死因究竟是真是假。
先不論呂逸晨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他所說的那些話除了言父的那件事和言澈本人的品行外,其他都沒說錯,不可能僅憑瞎猜就蒙個八九不離十。
而言澈的人品自己是絕對無條件信任的——他就是那美玉無瑕,不然根本用不著來做家教這種苦差事,直接找人包養豈不是輕松得多。
既然肯定呂逸晨的話也不是百分之百全對,那關于言父死因這件事的可信度又有多高?就算真是自殺,那也絕不可能是因為言澈的品行有問題。
眼下安容與的大腦簡直就是一團亂麻,這才發覺自己對言澈真的不夠了解。一直以為,言澈都是一副與世無爭、翩翩君子的形象,就算是說到他自己的一些悲慘經歷時也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而他在喝醉酒那天,確實提到過母親的死因,但父親的死因卻是一筆帶過。
越想便越覺得言澈就像是一條蟲,不斷地吐絲縛繭,將自己與世隔絕,包裹得嚴嚴實實。但是偽裝越來越厚,恐怕在成蝶之前就會先將自己悶死。
想到這里,安容與心疼不已,他難以想象自己失去至親,一人在這紅塵俗世里打拼,還要遭人非議的樣子,于是便更想好好保護那個人。但自己現在還只是個少不經事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