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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剛才景凡跟他說的何教練的辦公室,敲了敲門,聽到里面有人說“請進”肖澤揚才敢去推門。
本來之前還以為景凡也會在這里等著嘲諷自己一頓,后來進來之后發現還好,景凡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閑。
進到辦公室的時候,肖澤揚看到何教練正在窗臺那邊澆花,手上拎著一個西瓜太郎的小水壺,一見肖澤揚進來,笑著指了指窗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這種談話的氛圍肖澤揚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感覺只要不是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問他剛才為什么要在訓練室跳大神,肖澤揚就都還能忍。
“哎澤揚,幫我把桌上那個剪子遞過來。”還不等肖澤揚坐穩了,教練就突然來了一句,“這有個枝兒得修一下……”
“教練您還真是閑吶”這句話就像個魚骨頭似的卡在肖澤揚的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在肖澤揚的印象當中,就比如他們青訓部門的教練莫永升,每天是如出一轍的蓬頭垢面,忙的是上竄下跳沒頭沒尾,各種俱樂部里面涉及的非職業聯賽的線上線下比賽他都要參與,基本上最忙的時候就差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了。
而現在再一看聯賽的教練,對比未免太過鮮明了一點。
肖澤揚心不在焉地把何衛鳴剛剛要的剪刀遞給了他,眼睛不自覺地掃了掃盆栽旁邊放著的幾盆多肉,長得跟朵蓮花似的,還泛著點紅。
“干嘛,是不是覺得我特閑?”何衛鳴把剪刀接過來笑著問了肖澤揚一句。
縱使肖澤揚的情商再低,但是面對這種情況他也知道除了搖頭說不是之外根本沒有第二種選項。
“這盆栽其實是咱們俱樂部馮總的,說要交給我打理打理,”何衛鳴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剪了兩下,“正好休賽期我也沒什么事,就去拿過來了。”
肖澤揚沒說話,等著何衛鳴繼續往下說。
“馮總說這盆栽是他花了十多萬買回來的,就是一直沒好好打理,所以形才全沒了,但其實我看原本也不值這個價,”何衛鳴一邊說一邊嘆了口氣,“我怕是也救不活咯,隨便弄一弄過幾天還回去……”
肖澤揚面無表情的聽著,但內心卻變得風起云涌。
一石激起千層浪,就在何衛鳴說完“還回去”這三個字之后,肖澤揚的腦海當中忽然想到了他之前看過的那些港片里,最擅長一語雙關的黑道老大哥們。
就像現在的何衛鳴,表面上說的是盆栽,但其實說不定暗喻的是肖澤揚自己……
不是肖澤揚的戲多,畢竟他是真的不了解何衛鳴這個人,慶功宴上看到時覺得他就是一個一門心思鉆研電競的大齡單身男青年,就連沈正之前也都是這么形容他的,但現在聽起來,總感覺這個人并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肖澤揚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潛移默化的覺得何衛鳴一定是通過監控設備看過了他剛剛試訓時候那驚為天人的表現,這就尷尬了。
“剛剛的試訓感覺怎么樣?”
這個問題是肖澤揚早就預料到的,一路走過來他也琢磨過要怎么回答才能既不敷衍又十分客觀,給教練留下個好印象。
只是剛剛何衛鳴說的話……
“就……”肖澤揚說話的時候眼神開始四處亂瞟,心慌的也不知道該看著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現在嘴里面應該說點什么。
“景神很厲害……”
既敷衍,又不客觀。
這就是肖澤揚想了一路的最終答案。
何衛鳴一聽這個回答就直接笑出了聲,把剪刀放在一邊回身看著肖澤揚,歪頭問他:“你是不是很緊張啊?”
“嗯……”這一回肖澤揚倒是很誠實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