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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還沒結(jié)婚?紀輝的心臟一陣狂跳,又一陣抽緊,不知是發(fā)燒,還是別的什么緣故。
“小胖總是這樣亂叫,我們都拿他沒辦法……”顧流年苦笑道,頓了頓,“你還記得鄔興華嗎?”
“鄔興華?”紀輝努力從暈沉的腦中,搜索這個名字。所幸他的記性不算太壞,很快有了模糊的影像,“是你大學同學?大咧咧、很豪爽的那個?”
“沒錯,他才是小胖的真正父親,童瞳是他老婆。他們都是我的同學兼好友,大學時相處得很好,出社會后,一直保持聯(lián)絡。現(xiàn)在這兩人終于結(jié)婚了,我真的替他們高興。我還是鄔興華的伴郎呢,在婚禮上替他擋了不少酒。”顧流年微微一笑。
紀輝離開后不久,經(jīng)過顧流年有意無意的撮合,再加上彼此心里有意,鄔興華和童瞳終于由朋友轉(zhuǎn)為戀人。雖然童瞳一開始喜歡的是顧流年,但她也知道,他心中有位不可動搖的對象。畢竟是現(xiàn)代女性,拿得起放得下,她接受了鄔興華的追求,兩人發(fā)展得十分順利,如膠似漆,沒多久就結(jié)了婚。
“童瞳懷孕時就說好了,小孩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認我做干爹。小胖現(xiàn)在叫我爸爸叫得很順口,不知內(nèi)情的人,還真以為小胖是我的小孩。”淡淡的口吻,與其說是解釋,倒不如說只是要做簡單的陳述。
當時童瞳早產(chǎn),孩子比預產(chǎn)期提前了一個多月,可鄔興華卻在外地出差,一時趕不回來。幸虧有顧流年在,充當起“臨時父親”,第一時間送童瞳去醫(yī)院,跑前跑后,才保得母子平安。比起自己的父親,小胖似乎更喜歡顧流年,一看到他就要抱抱,粘著他不放,讓鄔興華很是‘失落’。
“原來你是小胖的干爹……”難怪孩子會叫顧流年‘爸爸’,看來是自己誤會了。紀輝說不清心里到底是悲是喜,腦中一片混亂,本來以為真的不行了,也早早做好了男人已成家立業(yè)的心理準備,可沒想到,今天看到的一幕只是‘假象’,難道……迄今為止,男人依舊孤獨?
一思及此,心跳突然失序。紀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流年的手機便響了。他低聲說了句‘抱歉’,到外面接聽。隔著玻璃窗,能看到男人邊說邊緩緩踱步,大概在討論公事吧,臉上多了抹堅毅沉穩(wěn)的表情。
整個病房很安靜,原本哭鬧的小女孩,也趴在爸爸懷里瞅著了。紀輝靠在椅子上,恍恍惚惚間,想到公司簡陋的宿舍……一到飆風天,整幢破舊的宿舍樓就被狂風刮得東搖西晃,屋頂匡匡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可跑了一天長途運輸,大家都累得賊死,倒在床上一拉被子便埋頭狂睡,倒也有種‘生死由命、寶貴在天’的豪氣。然而現(xiàn)在在,不過在男人身邊,就感覺如此安全,天塌焉都不怕。漂泊的靈魂,第一次想要停靠在某個地方。
非要遠遠兜了一圈后,才明白,原來男人身邊,就是自己心靈的歸依。胸口緩緩涌上千言萬語,沉默再也關(guān)不住閘門。他想,有些話,終究要好好當面告訴男人才行,因為他真的不想再看到男人如此寂寞的表情了!
透過玻璃窗,紀輝一直看著男人的側(cè)臉,舍不得閉眼。
“阿輝……阿輝……”肩膀被人輕輕推搡,紀輝撐開沉重的眼皮,男人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手背的針頭已不知何時撤去,這么大的動靜,自己竟絲毫未驚醒,看來是真的累了。
“阿輝,天已經(jīng)很晚,你又發(fā)著高燒,就在我那里住一夜吧?等明天好了,我再送你回去,以嗎?”
其實,即使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口吻,紀輝也不會說‘不’。
頭重腳輕地站起來,雙腿發(fā)軟,差點沒摔倒。男人一個箭步,攬住他的肩膀,寬厚的胸懷,傳來安心的力量,來到醫(yī)院大門口,已是暮色降臨,蒼茫四合。一陣晚風吹來,摻雜絲絲寒意,紀輝不禁縮了縮肩膀,顧流年立即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
“我不用,你穿著吧。”紀輝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