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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亞瑟不理睬對方,一面對佩妮說著,一面取過吧臺邊緣還沒來得及歸置的干凈玻璃杯杯。
喝一杯吧——他同時也在勸說自己。只要他把自己灌醉到不省人事,說不定就可以突破心理上無解的桎梏,向她真實而順暢地剖明心跡了。
佩妮答應了,留下來等待他把杯子用酒精灌滿。
“快到這邊來,佩妮,派對要開始了。”
馬修的聲音突如其來響徹大廳,“你可不想錯過出風頭的機會吧,親愛的?”
“看來我得走了,不過我們可以把這杯酒留到下一次。”
佩妮聽聞擱下手里的玻璃杯,迎向一路小跑而來的馬修,臨走前回頭留下了一句簡潔而短促的“再見,亞瑟”。
亞瑟站在原地,看馬修摟著佩妮遠遠地離開。
把這杯酒留到下一次——雖然她這么說,可他不知道究竟還會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把手里的杯子舉起來,從透明玻璃杯底部望著剔透的琥珀色酒液,姿勢凝固了數秒,沒有任何征兆地抬起手,杯沿抵到唇邊一飲而盡。
“我愛你。”他兀自低聲對空杯說,然后用力地按住自己騰熱的面頰。
時間過得很快。半年里亞瑟又陸續在不同的聚會上和佩妮碰過幾次面,只是真正交談的時刻寥寥無幾。
在一場盛大的狂歡過后,馬修醉醺醺地靠在副駕駛上,揉著額頭隔過車窗盯著急速掠過的街景,忽然說道:“我想跟佩妮分手了。”
亞瑟最初以為馬修不是在開玩笑,就是在說些無意義的賭氣謊話——誰會舍得離開她?
直到三天后他接到了一通打到馬修手機上的電話。
“該死的,你居然沒戴套!”
佩妮的聲音從來沒有這么尖銳惱怒過,“我母親說,如果一個男孩兒傷透了我的心,我就該去睡了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你等著瞧吧,我肯定會去把你最好的朋友睡到手——”
最好的……朋友……
真的嗎?
亞瑟花了很大力氣才把沖到嘴邊的“快來睡我”替換成一個簡單的“你好”,接著期期艾艾地說道,“我猜你是馬修的女友……”不,已經不是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立刻改口,“前女友,對嗎?”
在他出聲的那一刻,話筒那頭立馬沒了聲息,只是電話沒被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