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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弦,讓他猝不及防,生出從未有過的柔軟情緒。
之前沒有心思想別的東西,如今閑下來,只需靜待云霜事畢,計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著從云霜下頜滴落的汗珠往下滑。
汗珠晶瑩圓潤,途徑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繼而隨著他胸膛起伏,倏而沒入水中。
計荀只覺喉間一緊,手不自覺輕輕摩挲了下,指尖似乎猶存那人肌膚溫軟滑手的觸感。
將手緩緩捏緊,他望著云霜出神,眉峰卻微微蹙了起來。
他似乎對云霜的關注太多,太多了,多到此刻竟讓他兀地一驚,達到有些危險的地步了。
藥浴要浸泡整整一個時辰。
計荀本是想叫阿玄進來,自己出去逛一下再回來,可臨到聲音都快竄出喉嚨,他卻猛地停住,掃了一眼云霜眼下這副模樣,臨時改變主意。
他退到窗邊的白玉桌前,泡了杯茶,手執一本之前還沒看完的古書,打發時間。
他看書向來最能靜心,今日也不知怎的,屢次抬眸去看木桶中的背影,半個時辰才翻了兩頁,甚至連書中講了什么,也不太能記得清。
真是要命……
計荀抬手撐住額頭,無奈至極地笑了。
一個時辰,于計荀來說卻也甚是難熬。
待到終于可以收針封穴,計荀幾乎可以說是迫不及待地走過去,飛快將余下事宜處理了。
銀針盡數拔除,之前一直傾軋而來的無盡痛楚,逐漸消散。
云霜睜開眼,坐在原地緩了片刻,直到計荀繞到身前,垂眸問他是否無事,他才搖了搖頭,兩手掌心撐住木桶邊緣,想要站起來。
然而他還是太高估自己的恢復能力了,他才剛站起來,就覺腳下一軟,整個人朝下滑去。
眼看快要跌入水中,計荀眼疾手快,伸手過來,徑直穿過腋下,將他半抱在懷托住。
水聲四濺,草藥味在空中彌散。
掌心下貼合的肌膚還散發著未盡的熱氣,滑不溜手。
計荀心臟狠狠一跳,還未有所反應,云霜已飛快將他推開,抿緊薄唇,目光之中清冷疏離之色盡顯:“多謝道主,我自己來罷,如若方便,可否請道主出去片刻?”
計荀這回竟未多說什么,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云霜舒了口氣,撐著綿柔的身子從木桶里爬了出來。
他取了放至一旁的干凈沐巾,將自己草草擦干,一步步走回之前更衣的屏風之后,才褪去早已濕透的褻褲。他背著手去摸自己尾椎骨右寸的桃花胎痕,此時,那處被他另外用布遮住了,以確保之前穿褻褲也無法露出分毫。
摸到布條凸起的邊緣處,云霜伸手將之撕扯掉,隨后,才取了衣裳,埋頭穿起來。
他出去之時,原以為會碰到計荀,怎知開了門,卻只得阿玄一人。
見到云霜出來,阿玄連忙上前將他扶住,微笑道:“我先帶仙君回房歇息,仙君若是有事,可隨時喚我,我就在門外候著。道主囑咐我,仙君今日會非常虛弱,稍后,還需進食。”
云霜點點頭,又謝過他。
阿玄將他扶到床上躺好,就退了出去。
門吱呀一聲輕響,緩緩合上。
陽光照耀著空中塵埃飛舞,連外頭的蟲鳴鳥叫之聲也漸轉低。
云霜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
計荀消失了很久,就連晚間,阿玄送食進來,也未見到他的身影。
一墻之隔的寢殿黑暗一片,沒有半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