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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原也不想問他去處,但他早上就這么走了,也沒有來得及同他講,之后的進程如何,還需注意哪些事,實在讓他掛心。
方才,他睡醒之后,嘗試過運轉周身靈力,卻發現丹田空空蕩蕩,竟探尋不到半分修為,甚至有了不好的氣血阻滯之感。
云霜雖也有過心里準備,但畢竟在意,仍舊忍不住想找計荀確認。
喝了兩口阿玄遞過來的熱湯,云霜抬眸看他,躊蹴了下,問道:“不知道主去了何處?”
阿玄微微笑道:“道主似去了謝師兄處,找他弈棋。”
還以為他有何正經事,風風火火而去,對自己半句交代也無,如今一日未歸,竟是去找人對弈。云霜忍不住皺眉,連手中的湯碗也擱下了。
阿玄細觀他神色,連忙道:“仙君可是有事?可需我去通報道主一聲?”
特特為了此事去尋他,倒顯得自己對他極不信任。
左右問了也無用,到底已是如此,不若見一步走一步。
云霜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平靜地低聲道:“無事,隨口一問罷了。”
他不再進食,阿玄收了碗筷,囑咐他早些歇息,便退了出去。
月光如水,傾瀉滿地。
云霜躺在床上,望著地上流轉的光影發怔半晌,又嘗試著運轉了下靈力,還是空空如也,甚至強行運轉,周身還會泛出細密的針刺之痛來,氣血阻滯之感更甚。
他不敢再隨意亂試,壓著滿腹心緒,強迫自己閉眼入睡。
許也是累極了,這一日昏昏沉沉,到了此刻竟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本也睡得極沉,哪知到了后半夜,身上漸漸又開始疼了起來,比早上浸泡藥浴之時的疼痛還要厲害百倍,似要將他整個神魂撕裂開去。
云霜迷迷糊糊之中,忍不住咬住唇,泄出一聲痛吟。
他盜汗盜得厲害,只覺渾身都像泡在水里,粘膩且不舒服。
手指摳在床沿,因為忍痛,而用力彎曲,發出咯吱的刺耳之響。
正在他疼痛難耐之際,只聽門外急急響了幾聲扣響,他迷蒙地睜開眼睛,也忘記了自己是否有應下。
片刻后,門哐當一下從外被踹開。
屋內的燭光隨著那人走近,一一點亮,恍若白晝。
云霜努力去瞧是誰,視線卻朦朦朧朧的,看不太清晰,疼痛幾乎奪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計荀拉過他的手腕診過脈象,眉頭緊蹙:“你可覺得冷?”
云霜的唇色盡褪,哪里有精力應他,唇無聲蠕動了兩下,也不知在說些什么。
這副樣子怕是疼得連他說話也聽不見了。
計荀連忙坐上床,把云霜拉起來,掌心抵上他汗濕的后背,微微一壓,靈力如水,洶涌地往云霜體內奔去。
洗髓易骨第一階段,會突發疼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卻沒料到,以云霜半人半魂之體,反應竟會如此強烈。
待將云霜體內亂竄的氣息壓制住,計荀緩緩收手,云霜失去支撐,往后暈倒在他懷中。
計荀背靠床頭,將人半抱在懷,又伸手掀過被子,將人緊緊裹住。
云霜的頭無力地垂在他的脖頸之間,面具上的白翎羽滑過肌膚,帶了一絲輕癢。
屋內燭火搖曳,明亮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