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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著筷子說,“其實挺開心的,可就是開心而已,沒別的了。”
祁善想起周瓚昨晚上的話,他說要祁善看看他在外面是什么樣子的。祁善過去對他的“人際交往”無甚興趣,她想,無非就是“三浪真言”——浪漫、浪費、浪蕩。
“他沒做不好的事吧?”
“那倒沒有。”展菲笑了,“可是我覺得我在他面前挺傻的。我想干什么他好像都清楚,可他心里怎么想,我完全沒概念。好像你和人打麻將,他猜到你為什么要放這張牌,他手里有什么你卻弄不清。和這樣的人打牌一次兩次挺刺激,打多了就沒意思了。反正,他要是不主動約我,我不會再和他出去了。不能老給別人放炮呀。”
“哦。”祁善點頭。展菲心里沒落下芥蒂她就放心多了。
“祁善姐,你這里怎么啦?”展菲忽然指著祁善的面門問道。
多虧祁善沉得住氣才沒有去捂自己的嘴。昨晚上她已經照過鏡子,什么痕跡都沒留下。周瓚突如其來的那一下把祁善震住了,直到他開著那輛騷車離開,她也沒顧上罵他。嘴上有些火辣辣的,她又疑心是事后自己咬的,他當時的動作其實很輕。到底是很輕,還是很重呢?她也糊涂了。
展菲問的其實是祁善脖子上刺眼的蚊子包。祁善反應過來,匆忙應道:“我們家蚊子太毒了。”
祁善的蚊子包三天都沒消退,她生日那天子歉來接她,也問起了這個。
“你去哪里招惹這么厲害的蚊子?”子歉笑著問。
祁善只恨夏天穿不了高領衫,苦惱道:“下次讓我爸在院子里噴殺蚊水。”
他們已經訂好了晚上吃飯的地點。今早出門,沈曉星和祁定向女兒說“生日快樂”,又問她晚上想吃什么。祁善索性借此機會把她和子歉的事向父母攤牌了。沈曉星夫婦相互看了一眼,只是問他們在一起有多久了。祁善老實回答。祁定本想問“阿瓚知道嗎?”那個“阿”字剛出口,就被沈曉星擰了一下,改口問:“你阿秀叔叔知道嗎?”
祁善說:“你們知道了,阿秀叔叔自然也會知道。”
她在辦公室給子歉打電話說了這事,沒想到子歉沉吟片刻說:“我們把餐廳的預訂取消吧。今天是你生日,你爸媽既然也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我再把你帶出來不妥。如果他們不反對,我想去一趟你們家。”
祁善感嘆子歉有太多的顧慮。他看似寡言冷漠,其實很在意身邊人的看法,尤其是兩家的長輩。祁善也理解他,曖昧的身世是子歉心里的一道坎,他盼著這樁姻緣能夠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認可,不想在任何一個關口失了分寸。說起來這也是他重視祁善的表現,祁善似乎并無立場反對。她隨即又把子歉的想法對爸媽說了,沈曉星讓她今晚帶子歉回家吃晚飯。
“為什么看我?我的樣子很怪?”子歉開著車,分神問身邊的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