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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譯就著盆翻了翻,撿出還剩一塊未燒透的黃色小角,說:“是紙錢,應該是燒給老太太的。看來……這個人很重儀式感。”他盯著紙錢微微思索道,“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趁著晚上之前,去……”
李昭凌低聲道:“慕城博物館,緬懷將軍。”
宋譯點點頭,看看夏侯勇。
夏侯勇站起來說:“走吧,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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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下樓,就看到兩輛車打著紅藍色的閃燈開進院子,車身上印著“檢查”的字樣。
夏侯勇蹙眉道:“閃著燈,應該是在執行緊急公務,你們先到院子門口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來人穿著深藍色制服徑直上了隔壁的單元,只留一個略有年紀的小胡子大哥開著窗戶在車上侯著,夏侯勇湊到駕駛座的位置,掏出懷里證件讓對方看看,又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支煙,剛剛抽過兩口,就點頭說謝走出院門。
看到等著他的李昭凌和宋譯,說:“犯事的是你們學校的書記,今天一早,有人拿著材料舉報他貪污。”
宋譯問:“書記?”
夏侯勇點點頭說:“聽說管著你們學校的施工建設,貪污不少錢。”
宋譯似乎想到什么,停下來站在原地沒有動。李昭凌退回來問:“怎么了?”
宋譯回憶道:“我記得學校里有個書記和我爸認識,最開始的時候就是他引薦我爸通過捐款的形式給學校搞|基建,后來我爸就成了校董。也是那之后,安佳地產才逐步拿下學校周邊的批復用地,著手景泰苑的項目。剛進學校那會,我爸帶著我去拜訪過他,姓陳,叫陳慶生。”
李昭凌不自然地重復一遍:“陳慶生……”
宋譯的電話忽然響起,他一看是薛飛,立即接起來,電話那頭說:“宋先生,整個項目里的有三個人姓陳,一個項目經理是女的,還有一個生產總監,項目解散之后他們都離開了慕城,還有一位是慕城大學的書記,兼任景泰苑三期工程的安全顧問。”
“嗯,做得很好。”
宋譯掛上電話說:“學校周邊建筑批復用地不可能不經過他,所以,他應該是最后一個人。”
夏侯勇扭頭,看著教工宿舍的舊樓,說:“怪不得綁人綁得這么順手,原來就在家門口,我們快走吧。”
李昭凌一路都陰郁著臉沒有說話,直到到達慕城市博物館,他才拉住宋譯的手腕,鄭重其事地囑咐道:“不論什么時候,你都不許往前面沖,記住,沒有事情比你的命更重要。”
宋譯愣一下,反握住李昭凌的手,笑了笑說:“當然有,你……”
李昭凌沉下臉色盯著宋譯沒有說話。
宋譯偷摸著掐一下他的手心,故作輕松地說:“放心,我從小惹禍惹到大,真出事跑得比誰都快!”
夏侯勇錯過宋譯,輕飄飄留下一句:“我相信,畢竟這世界上能揍著野獸的人屈指可數。”
他拍一下李昭凌的肩膀,說:“走吧,野獸,再不進去太陽都要落山了。”
今天恰好是周末,整個大門口人來人往、摩肩接踵。檢票的閘口放過最后一批人直接掛上鎖,立上一塊牌子寫著閉館時間。他們順著人群進入內廳,直奔一層水晶棺的位置。三個人剛剛穿過通道,就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他們遠遠看見王德站在水晶棺最近處的圍欄上,雙手背后定著目光。他鼻子上的鏡片折射著身旁的暖色光暈,反襯著面色更加晦暗,整個人像一座雕像般僵直。
李昭凌拍拍宋譯的手,示意他站在原地不要動。然后沖夏侯勇使個眼色,兩人一起順著人群往前靠近。錯過通向圍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