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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不徇私,從不以權謀利多侵多占。
王修氣得眼前發花,個個都厲害!司謙在一旁站著:“王都事,南京錦衣衛來信,抓到數個聚眾鬧事之人,全是游民,并非本地人,怎么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王修冷笑:“有點用么!”
理論上,南京錦衣衛并不隸屬司謙,司謙也沒爭辯。王修痛心疾首,全是因為自己失察,上次曾芝龍的事一鬧,這次王修一直密切關注北京,右玉,宣府,隨時彈壓。怎么也沒想到,居然出事的是南直隸。
王修捏鼻梁,成廟一去,衛所被大肆清洗,半死不活,錦衣衛人手不夠。
太祖太宗時期最為人詬病的手段,幾乎天下都是錦衣衛。如果恢復,未嘗不可。天覆地載,就該都是攝政王的耳目。
王修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司謙離開,王修一路走回研武堂。研武堂已經幾日未熄燈,大員們在研武堂輪值,一刻也不能歇。攝政王精力驚人,日夜不休仍然神采奕奕。京營守開平衛,天雄軍守宣大線,秦軍守延安府寧夏衛,防衛堅固。
“陸相晟剛剛上書,天雄軍獲得大量戰馬?!睌z政王沉穩和緩厚重的聲音高傲地在諸位大員頭上回蕩,和在武英殿時一模一樣。攝政王背后就是大晏地圖,九邊沿著長城屹立。
“諸位參陸相晟擅權斂財,欺壓商民。孤看到陸相晟查開中賬,自籌軍資軍糧軍器,并未跟孤要一文錢。陸相晟的天雄軍駐守捍衛宣大一線,誓死不退一步。諸位卿想過沒有,萬一長城破,金兵入關,諸位會怎么樣?”
一直不聲不響的楊閣老高聲道:“臣等死國!”
攝政王是煩他,因為他主張棄守山海關外,適當安撫建州。他也不是沒好處,他不屬于任何一黨。王修收到的各種黨爭名冊,從來沒有他。
“卿意氣可嘉,孤只看現在。豈可讓固守邊城之臣的血涼透?陸巡撫有功于國,孤已啟奏陛下,應當嘉獎?!?
陸相晟現在被攻訐得十分不堪,堂上眾人沒說話。攝政王就笑了,笑意是天邊時隱時現的雷霆,忐忑不安地等待霹靂。
“孤為何要立研武堂,眾卿可知啊?!?
攝政王的目光扎透了所有人:“研究武學兵事,護佑天下太平。研武堂諸位教授各個精忠報國,鎮守邊關,開疆拓土,從無一絲猶疑。國之士,使于四方不辱君命。研武堂將軍至今,可有辱沒君命國體!”
朝臣垂首,攝政王手里拿著兩本奏折:“皆是陸卿所呈。一是母喪,請求丁憂。邊關用人之際,孤只能奪情。另一個,陸卿請求停止調查暴民沖擊陸宅一事,言民皆無辜,此非常之時不值得多生事端。諸位卿說呢?”
研武堂沉默。
攝政王終于疲憊,捏捏鼻梁:“去安徽找能刻寶鈔雕版的雕工來。兵部隨時呈報京營戰況。散了吧?!?
所有人離開研武堂,攝政王仰在椅上,背后靠著大晏磅礴的山川。王修輕輕站起,攝政王手里攥著陸相晟的奏折,越來越用力,指關節泛白。
“臣失察,臣無言以對……”
攝政王沒睜眼,另一只手握住王修的手。
王修輕聲匯報南京儀衛司調查這件荒唐至極事情的結果。
一切都很詭異,發展得太快了。
成廟血腥鎮壓涇陽黨,嚴厲禁止結社。但是成廟一去,所有的思想像火一樣,重新蓬勃燃燒。士人結社,高談闊論,并沒有多限制。南直隸對清丈土地多有微詞,本身南直隸的刊印就比北直隸更加寬松,抄報報帖異常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