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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雨勢仍大,賀曉年跑出樓道后,就被冷風冷雨凍得個透心涼。他跑得太著急,連那件儲滿水,估計得增重兩公斤的棉夾克都沒穿,就著一件休閑襯衫跑進了雨里。
孫海洋沒帶手機,這么長時間也沒回家來拿,他肯定是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等著自己。他猜到自己會打車回來,所以也不會走遠,一定是在小區門口那守著。壞就壞在今天送李梓虹繞了遠,自己是在另一個門口下的車。
想到孫海洋真的有可能“long
long
ago”就在大雨里等自己,賀曉年心里一陣陣地下沉,只恨自己怎么就不能生出一對螺旋槳來,直接空降到小區門口,空降到孫海洋面前。
他沖過噴泉池,繞過小花園,一轉彎,迎頭看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撐著把傘,站在正對著小區大門的一顆掉光了葉子的梧桐樹下。
密不透風的雨簾里,這個高大的身影,在幽幽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路燈下,孤單卻又倔強!
賀曉年還在向前沖,踩進了一大灘水洼里,臟兮兮的水花濺起,濺到他的身上,還有幾滴迷進了他的眼里。
他低頭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慢慢收住了腳步。
他一步一步向孫海洋走過去。
……
孫海洋一直在雨里等著賀曉年。
大門口起先還進進出出不是人就是車的,一個小時后,就漸漸寂寥了。
保安過來兩次,問他是不是找什么東西,或者是不是在等人,要是等人,可以進休息室里等,里邊暖和,他笑著拒絕了人家的好意。
他站在雨里,手里搭著把傘,站在已經沒了遮擋功能的光禿的梧桐樹下,呆呆盯著對面的旋轉鐵門。
這么暴躁的雨,不到十分鐘,傘就成了個擺設,雨水側著來,橫著來,斜著來,用盡各種姿態,很快就把他也淋了個精透。
他想,我是不是應該先回家,給賀曉年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哪了。
又想,要不就先去休息室里待會吧,人保安都邀請兩次了,過去喝杯熱茶,烤會兒電暖,聊會兒天,打會兒屁……
但他始終沒動,直直地站在雨里,就好像要虔誠地完成某種儀式一樣,一動,就不誠不靈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矯情個什么勁兒,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
雨水浸透衣衫,冷風刺痛骨骼,這么冷的感覺卻不能讓他的頭腦稍感清明,透過連綿不絕的大雨,他看到的只有眼前一片茫然。
你說,你四不四撒!他在心里苦笑著問自己。
……
直到視線里朦朦朧朧出現一張熟悉到閉上眼都能看得清的面孔,他才從茫然里抬起頭來。
賀曉年雙臂環抱著肩膀,凍得渾身直打哆嗦,嘴唇在慘白的燈光下,白得竟然有點兒發紫。
他身上那件白色羊絨襯衫全部濕透,貼在身上,抱著的雙臂上,能清晰地看到胳膊的肉色肌理。
他上下牙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