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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琴的父母、弟弟已經被請到刑偵支隊,重案組的隊員正在分別向他們了解情況。
“她在家里啊,還能去哪里?”孟小琴的母親陳巧慫眉慫眼地瞄張貿,枯燥乏味又貧乏困窘的生活在她的神情里刻下無法抹去的鄙陋與一驚一乍,“哎呀!難不成她犯什么事了?這不關我們的事啊,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的。”
張貿非常不愿意面對這位婦人,她可以說是道橋路一個夸張的縮影,那里的一切陋習與低劣在她身上成倍放大,似乎靠得近一點,都能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你仔細回憶一下,今年孟小琴有沒有哪一天晚上下班回家之后,又獨自外出。”
“這我哪記得清啊?記不得了記不得了,你們不要問我老婆子,我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孟小琴干了什么你們問她去。”
“這一家人也算是‘不是奇葩不聚頭’。”張貿從問詢室出來,恰好碰見趕來幫忙的徐戡,兩人湊在一起聊了一會兒,都不禁唏噓。
“陳巧一口一個‘不關我的事’,孟強一問三不知,孟俊輝東拉西扯,總結下來一句話——孟小琴的事,我們不知道。孟小琴攤上這種家人,還真是……”
后面那個詞徐戡沒說,但張貿知道,他想說的是“可憐”。
重案組的刑警不會可憐嫌疑人,但法醫的心終究柔軟不少。
張貿抹一把臉,正準備回重案組辦公室,忽見花崇匆匆忙忙跑上樓。
“呂洋上次提供的名叫‘華夏年輪’的網站,我在上面找到了唐蘇和徐玉嬌的發言。”柳至秦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花崇,“有人在去年12月29號發過一個帖子,聲稱可以帶人去洛西貴族墓,回帖寥寥無幾,只有4條是詢問‘如何帶’的。通過ip及設備查詢,唐蘇正是這4名回帖者之一。3月9日,同樣的主題帖再次出現,這次的回帖里,有徐玉嬌。我已經將發帖者與唐蘇、徐玉嬌的私信全部抓取,1月4號、3月13號,她們正是被這名發帖者騙至道橋路。”
“那發帖者呢?”
“發帖者使用國外‘肉機’,隱藏了真實ip。”柳至秦一頓,“花隊,和我們預料的一樣,‘他’已經有了新目標。”
第33章
紅顏(33)
“洲盛天城市場部經理?”花崇盯著顯示屏,“她就是兇手下一個目標?”
“很有可能。”柳至秦點頭,“羅湘,30歲,酷愛旅游,微博上全是出境游風景照。時間有限,我只查到她是萬喬地產老板的侄女,身份雖是萬喬旗下洲盛天城的經理,但只是掛職,并不管事。”
“她的年齡、喜好,甚至是家庭條件都與唐蘇、徐玉嬌相似!”
“唐蘇還關注了她,但她沒有關注唐蘇。”柳至秦說著打開羅湘的微博,“看,她有3萬粉絲,比唐、徐二人多得多,微博內容也更加豐富。我猜,在時間與經濟上,她比唐、徐更加寬裕。”
“她也喜歡歷史?”花崇滑動鼠標,迅速瀏覽,漸漸皺起眉,“她不像是對歷史感興趣的人啊。”
“這一點她與唐蘇徐玉嬌不一樣。”柳至秦說:“她只是喜歡旅游而已。”
花崇灌了幾口水,沉默半晌,“如果連她都成了兇手的目標,那就說明,在連續殺害兩人后,兇手的心理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越來越扭曲,急切地想在殺人中汲取快感,最初擬定的殺人條件被放寬,目標是否對歷史感興趣已經不再是‘他’的條件之一。”
“還有一種可能。”柳至秦補充道:“現實給予兇手的壓力越來越大,兇手漸漸承受不住,必須以殺害唐蘇這一類女性來緩解。因為短時間內找不到,所以羅湘這種不太像的也成了目標。”
花崇一掌拍在桌上,緊皺起眉。
“兇手在微博上窺視目標,卻不敢用微博聯系目標。目前兇手只有一種途徑誘騙受害者,那就是通過‘華夏年輪’。而羅湘不愛歷史,不可能出現在‘華夏年輪’里,所以兇手暫時只能躲在暗處觀察她,而無法立即采取行動。但如果給兇手時間,兇手一定有辦法像誘騙唐、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