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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那些人沒把證據抹滅前。”虛生聲音壓得越發低,試圖壓制住話里的陰狠,笑說:“這事不管是誰做的,這臟水我都要潑道孟英桓身上,其實要我說,季家裝聾作啞最好。”
懷明墨忍不住當旁人‘教訓’了下虛生,“一堆廢話,還不如說你的打算。”
這頭兩人在親昵,那邊故意裝作視而不見,可他們既談到正題,就不再裝下去,豎起耳朵仔細打算聽高見,誰料虛生只說了句:“沒計劃,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眾人聞言險些昏倒。
季肅善倒是擔憂道:“你傷勢沒痊愈,跑腿的事交給我來吧。”
不打自招的話立刻惹來季鐸瑞的翻眼,偏虛生好像沒聽出來,只見他神情眼中透出似感動,輕笑地搖搖頭,聲音低的跟剛過門的新媳,乖巧又害羞道:“不必,二舅舅不用擔心。”
忽改的稱呼讓大家一時沒適應,季鐸瑞頭個醒過神,忙指自己,笑咧咧地開口:“叫聲三舅舅。”
虛生聞言就當未聞,轉頭跟懷明墨商討起計劃。季鐸瑞沒如愿,還想再努力堅持下,他在季家里年紀最小,整日和小輩打鬧在一起,時日久了,大家也都沒把他當長輩看,特別當季博儒帶了個壞頭,直喚他名字起,他就可憐巴巴得被降了身份。所以季鐸瑞今日見有希望,想一正長輩之態,但明顯虛生并沒想滿足他。
白昭容拉過不著調的小叔子,話里略有嗔責道:“別打擾他倆。”
季鐸瑞心中哀嚎,怨自己前世一定德修有虧,這輩子才有這遭,不得小輩敬重,又被同輩嫌棄,越想越覺如此,他傷心得就想買塊豆腐撞了投胎,或許下輩子能享福。
也不知是季鐸瑞的心里話都放在臉上,還是知弟莫若兄,季肅善在旁低聲道:“太平點吧,就你這輩子所為,下輩子多半淪到畜生道。”
季鐸瑞正巧看到桌上一盤豬肉,微微一哆嗦,心道:這輩子得多攢點功德才行。想罷他方想起讓人喚聲自己舅舅并不損功德,立刻抬起眼要找虛生磨出那兩字來,等他找人才發現,虛生和懷明墨前后腳早就出了前堂。
回屋沒休息上多久,沉香便派人來報,再過半個時辰太子府門外看門的守衛便會換人,已經打點齊全,虛生有足三個時辰的時間不會被打擾。當然她嘴里的打點就是將人打暈,把自己人換上,至于那些被打暈的士卒只要發現沒禍事發生,絕對不會出賣自己,上桿子去領罰。
雖然正大光明去太子府也無妨,可虛生還是習慣換了身黑緞特制的夜行衣,而且他還有門不走,非要翻墻而入,名曰有當賊的感覺。
太子府被封才幾日,在此前每日都有人灑掃,所以空關了幾日后,府里猶就干凈無塵,方便虛生翻翻找找。
“這是樟毒?”懷明墨湊到虛生手邊去聞,“市面上到處可見,京城大多人家中都有,少許能驅蟲防害,那豈非京城人人嫌疑?”
虛生在懷明墨開口前移開手,以防細粉無意飄進懷明墨嘴里,哼笑道:“蠢辦法又是好個辦法,誰都有嫌疑,便就不好查了。萬一查錯人,定會傷及父子情,他索性什么都不查。”
“反正皇權在手,查出真相就得還大哥清白,而且要查,就等于昭告天下,有人為皇位毒殺皇子,陷害太子。這對他沒一點好處,或許還反惹一身腥,如今倒好,利人利己皆大歡喜。”懷明墨經歷這種種,對這為自己生父的男人已深惡痛絕,難得說出這般刻薄話來,又或說是虛生覺得最刻薄的話。
自下令查封后,太子府便沒人再進出動過,庫房地上放著匆匆扔下的布匹,箱里架上東西原封不動的擺在那兒,所以這曾放過裝毒.藥粉盒的地方十分古怪,像是故意被人放在顯眼的位置,離放置喪儀物品的地方很近,而且像是有人故意撒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