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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馨寧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來賀維飽受賀纓一頓譏諷后郁郁寡歡,并未回南三所,反倒一個人在前面的園林發呆,許是他枯坐的位置太過隱秘,從另一邊走過來的賀綸竟未發現他,他也不敢動,想著萬一被賀綸發現,不免要被懷疑偷聽,那定然滿身是嘴都解釋不清。
他看見賀綸在跟一個女孩子爭執,那女孩正是立在此間哭泣的馨寧,當時因為距離和對方刻意壓低音量的緣故,無法聽清對話的內容。
賀綸似乎很不耐煩,匆匆與馨寧說了幾句便要離去,馨寧猛然從后面圈住他,是那種連胳膊帶腰身一起的圈住,這讓賀綸震怒不已,拔高的音量飄過來一句話,大意是“這是你的事與我何干,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震驚的不是賀綸的臭脾氣,而是馨寧的態度!
馨寧怎會做這種事?
她與賀綸之間不都是淡淡的,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這樣分明就是特別熟,甚至私下有交往!
好奇之下,他一路跟著馨寧走了過來,主要是他沒膽子跟賀綸,沒成想又遇上賀緘,這下就更微妙了。
賀維感覺自己仿佛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心臟驟然急跳起來,冒出一頭冷汗,眼底有狂熱的光芒閃爍。
而那邊湯媛已經回到住處,與往常一樣陪徐太嬪打牌聊天,伺候晚膳,又因她現在升了掌寢,白日還得去雎淇館,自是不必再值夜,因此早早沐浴,趁著晾干頭發的空隙,盤腿坐在床上點錢。
點錢的時候心情才會變好,也能讓她忘了賀緘和馨寧站在一起就像畫兒一般的好看。當時她都隱隱的察覺了馨寧的敵意,那種隱秘的東西只有女孩子之間才能相互感知,賀緘肯定還不懂,他要是知道了,不知得有多開心。
她嘟嘟囔囔的擺弄著一堆積蓄。
一匣子金首飾是創業基金,被她放右手邊。
小妝奩里盛著平時積攢下來的月例和打賞,一共七十兩,挪到了左手邊。
粉色的碧璽手串,一看就價值不菲,可這是賀緘送的,她猶猶豫豫,有些舍不得,算了,先收起來,萬一哪天急用錢再賣,能不賣最好。
現在就剩中間一看就晦氣的玉葫蘆和那張被踩的毛毛躁躁的一百兩銀票。湯媛幾次想給它撕了,又想,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錢過不去,就算她不喜歡賀綸的臭錢,其他人可能喜歡啊。
劉小回不是有個苦命的妹妹么,盡管坑錢這事他做的不地道,可他那個妹妹確實也怪可憐的,于是湯媛想了一晚,翌日便托人將玉葫蘆連帶銀票一股腦塞給劉小回。
為什么要托人?因為她不敢靠近南三所,湊巧的是劉小回前來景仁宮送鑾駕的御馬名冊,他又想辦法托人將湯媛喊至雎淇館附近的竹林說話。
劉小回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開口就問她打哪兒偷這么多錢?
嗯?湯媛美眸一瞠。
尼瑪,她白送他一百兩的銀票加一個八十兩的玉葫蘆,妥妥的血淚錢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不謝她也就罷了,竟然張口就問她從哪偷的!
劉小回抖了抖,壓低聲音道,“媛姐姐,你老實告訴我,究竟發生啥事了,你知不知道這張銀票的面額?”
“我知道,這是一百兩,這個值八十兩,你拿回去,一半給你爹,一半給你妹,找個可靠的人家趕緊將你妹嫁了,否則你爹花光錢還得打你妹主意。”
劉小回結結巴巴說不出話,湯媛揮了揮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知道你現在特別感動,你也不用覺得有負擔,這破葫蘆,還有這個爛銀票,呶,你看這些鞋印就知道我有多討厭它們,這是天底下頂頂晦氣的東西,我不想要故意丟給你呢,快走吧!”
劉小回還是哆哆嗦嗦的。
湯媛覺得他不對勁,這感動已經超出預估范圍,琢磨了一會兒,她才試著轉過頭,只見賀綸一派悠閑的立在簌簌竹下。
他抱著胳膊,下頜微揚打量她,腳邊還站著個小豆丁,身后是一群表情微妙的宮人。
小豆丁大大的眼睛閃閃發亮,朝湯媛撲過去,“姑姑,我可找到你了!”
這下換成她渾身哆嗦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閱讀愉快,群么么噠(づ ̄ 3 ̄)づ
第21章 薔薇
賀綸嘴角牽起一抹諷刺的笑。
破葫蘆,爛銀票是吧?
有本事你不要啊?
也不知是哪個白癡將八十兩的翡翠葫蘆賣了二十兩,回頭發現上當跑去上駟院被他抓個正著,舂五桶米都是便宜她了,該!
那廂尚且處于震驚中的湯媛和劉小回雙雙撲通跪地高呼“五殿下萬福,六殿下萬福”。誰也想不通皇子為何會在這個時辰出現于景仁宮?
湯媛飛快的脧了賀綸一眼。
他應該聽不懂“破葫蘆,爛銀票”的意思吧?
像他這種人,不定打賞過多少人,哪里會記得那么真切。
所以……即使那些大逆不道之言入了他的耳,他多半也不知這是在罵他!
思及此處,湯媛懸著的小心肝又顫顫的松快許多。
而賀純已經歡天喜地撲進了她懷中,腦袋在胸.口蹭了蹭,奶聲奶氣道,“原來你也在景仁宮。我要你陪我玩,他們都好無聊,只有你眼珠子溜溜轉,壞蔫蔫的,頂有趣!”
呃……聽起來怪榮幸的,可怎么感覺有點不舒服呢?湯媛干巴巴的笑。
殊不知一眾宮人比她更無奈,眼見賀純撲過去,反應快的立時跟上前,一面將賀純從湯媛懷里拔-出來,一面柔聲勸哄,“殿下乖,這是三殿下的掌寢,現在要回雎淇館受訓呢,咱們改日再過來玩好不好?”
掌寢又怎樣,能陪三哥玩難道就不興陪我玩?賀純嘴巴越張越圓,眼睛越瞇越小,眼見著就要哭了。千萬別哭,湯媛最受不了小孩哭,趕緊道,“殿下小心,現在可是春天呢!”
春天會怎樣?賀純果然不哭了,瞪大明澈的美眸望著她。
“春天吶,春天很危險的。”
湯媛頂著眾人虎視眈眈的目光,尤其是賀綸的,不得不梗著脖子繼續編,“春天嘛有很多很多的小蟲蟲,您看,頭頂上的竹葉,地上的青草,仔細扒拉扒拉就能拽出一只,如果殿下的玉口張的太大,嗯,可能會,有蟲子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