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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笙要帶她回京師,而五哥哥也在京師,以湯媛的尿性,得知表哥做下這等事,必然會派人來追吧,不管能不能追上,只要跟進了京師,她就有脫離虎口的機會。
五哥哥,你的心偏了,全部都偏給了湯媛,那如果我……被戴笙欺負了,你還會一如既往的心疼我嗎?章蓉蓉眼睫顫了顫,光芒閃爍。
當然,她并不敢對五哥哥撒謊,但戴笙欺負她是事實呀,又沒有說錯。
她終于有了正大光明撲過去打湯媛一嘴巴的理由。
因為這個打了湯媛,五哥哥還舍得苛責我嗎?章蓉蓉歪著頭,嘴角徐徐上揚。
那時湯媛一定心冷成灰吧?
從一開始她就走錯了方向,干嘛執著的讓五哥哥對湯媛死心,其實讓湯媛對五哥哥死心,才是最大的打擊呢。
夜幕降臨,牛莊驛附近的客棧點亮了一盞盞燈籠。
客棧的上房,湯媛坐在燈下抱著阿蜜輕輕拍著,哄她入睡。
枇杷則乖巧的整理包裹,將曬干的尿片疊成方塊,整整齊齊的收納進小匣子內。原以為娘娘說完那些事后會愁的吃不下,誰知晚飯竟比她都多吃了一碗。
她絞盡腦汁的替自家郡王說話,“娘娘,郡王爺待你最好了,以前,以前是因為沒人教他,您千萬別擔心他會因章姑娘記恨你,因為奴婢自會將事情始末一個字不漏的說給郡王爺。”
湯媛笑了笑,“郡王不會怪我,就算怪我也是不怕的。”
他最多只是在無人的時候悔恨罷了。
第219章
作者有話要說: 且說章蓉蓉打得一手好算盤,心中稍定,再次面對戴笙時明顯從容許多。
戴笙就知道這是個沉得住氣的,不知還想玩什么花招?
“找我何事?想通了?”他笑著在她肩上搭了只手。
章蓉蓉忍下極度的憎惡,笑了笑,“我出身名門,皇后娘娘是我親姑母,就算一時落了難也是落難的鳳凰,哪怕與雞為伍,也改變不了我是鳳凰的事實,想讓我為奴為婢,你不配。”她撥開男子輕佻的手,沉聲道,“我喊你過來,不過是要提個醒,就憑你那些個酒囊飯袋,打不過女宿。”
五哥哥的寶貝心肝兒身邊可是臥虎藏龍。除非一刀殺了湯媛,不然……戴笙還真難將她帶出遼東。比速度,女宿的斥候一流,比武力,更是能勝好幾籌,救出湯媛也就是兩三天內的事兒。
“什么意思?”戴笙瞇了瞇眼,捏起章蓉蓉下巴。
“就是問你能不能搶在女宿前面,再多派幾個人前去接應。”既然做了,就要確保萬無一失,不能讓太子殿下失望呀。章蓉蓉扭頭避開他的手指,冷笑道,“拿開你的臟手。再晚一晚,你可就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湯媛已經獲救,正好可以將戴笙的人一網打盡,于她無害;反之,幫賀緘得到湯媛,也沒甚不好。只希望賀緘加把勁,爭取一次就讓湯媛懷上,那時五哥哥只要是個男人,就絕無可能再要她。
用別人用過的女人,于賀綸而言,不啻于用別人的碗筷。
殊不知前世,她的五哥哥對賀緘用過的“碗筷”有多癡迷。
戴笙并不信任章蓉蓉,但也確實被她說的犯嘀咕,之后,果然派了一個人前去打探。倘若一切進展順利,他的人,明日天黑以前,定會在清風客棧歇腳。
景仁宮,戌時,結束了一天的祭拜,章皇后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空曠的正殿,緩緩落座,燭影不斷的晃動。
半個時辰后,高玲玉匆匆離開,沒過一會兒,又原樣返回,神色凝重。
“娘娘,還是不行。”高玲玉低聲道。
遞個消息不算難,難的是單獨見一見郡王爺。
外面看守的人聲稱既然皇后娘娘鳳體違和,就該宣太醫覲見,找懷平郡王做甚?難道郡王爺會醫術?
自祭祀那日起,至今三天有余,章皇后都未能單獨與賀綸說句話。
東宮那位精明多疑,想來是斷定皇上殯天前一晚留下了什么,只不過目前還未抓到章皇后的把柄才按兵不動。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給章皇后母子獨處的機會。
而那道圣旨,除了親自放在賀綸手心,章皇后連拿出來瞅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唯恐看著看著就沒了,或者看著看著就被人搶走,那是章家最后的希望。
此時的東宮,賀緘一手負于身后,一手執信箋,來回踱了幾圈,依然沒有徐啟的消息,這是舅舅的最后一滴血脈,倘若有個三長兩短,徐家可就真是要絕后了。
為了這滴血脈,他對賀綸一忍再忍,卻不想這廝膽大包天,竟敢煽動劉閣老和簡王。一幫頑固不化的老頭子,“苛待中宮”這種話虧他們也好意思說出口,當年他的生母在長春宮過的什么日子,怎不見這幫人跳出來指責皇上苛待功臣遺孤。
賀緘冷笑一聲,“太后哀傷過度,遷居玉泉山調養,腦子可比那幫老家伙清醒百倍。眼下也只有中宮還不知死活,負隅頑抗。本宮念在她是一國之母的份上才給她留了幾分體面,若還不知道珍惜,就把那碗補藥端給她。請她品味品味本宮生母當年的待遇。”
分量下的少一些,只要留口氣在,賀綸還能如何?
左右低頭應諾。
夜色深濃,漸漸騰起涼意。
景仁宮附近的長康門到了換班的時辰,管事太監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與中候核對了一番令牌,互相在值表上按個手印,做完了當日的交接工作,便坐在值房喝茶,等候下一班羽林衛前來換崗。
管事太監很會做人,給大家一人一袋銀錁子,又偷偷塞了中候一包大的,“娘娘說更深露重,你們也不容易,這幾日吃的又是清湯寡水,想必都累壞了,小小意思,還請大人笑納,補補身子也是好的。”
羽林衛連忙推辭一番,才心照不宣的將荷包收入袖袋,“公公言重了,保護娘娘安全,我等萬死不辭,吃這點苦算得了什么?只是還請公公在娘娘跟前美言幾句,娘娘若能理解我等不過一群奉命行事的當差,那才是感激不盡。”
東宮和中宮之間的硝煙,明眼人都能感覺到。然東宮乃大康未來的帝王,君讓臣死,臣就不能不死,他們軟禁章皇后,也實屬無奈。
管事太監弓著腰,嘆了口氣,對眾人拱了拱手,“娘娘是明白人,大家都有難處,自不會往心里去。”
“娘娘英明。”
國喪期間,披麻戴孝見人就哭那都不算個事兒,對于這幫無肉不歡的羽林衛而言,飲食連日清淡,吃不到肉才是最恐怖的。按規矩,紫禁城內乃至外面的浣衣局等一切皇家機構,祭祀期間必須茹素念佛七七四十九日。
難道大家就真的不再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