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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兀的反擊,與方才的平靜大相徑庭。賀綸總算意識到她不是沒有氣性兒,而是還沒到發作的時候。
“對,沒錯,是我的錯。阿媛才不會犯錯。說話呢,你這是要去哪兒?”賀綸連忙擋住門。
兩人在門口推推搡搡。
湯媛推開他,后退了兩步,“為什么?你碰別人,親一親,拉拉手,抱一抱,甚至是脫了衣服,都是天經地義。你不碰,反倒成了給我的施舍,我就成了別人眼中最幸福的女人。”她抬起傷心的眼,像是在問他,又仿佛問自己,“而我,只是因為沒有力氣反抗,被人欺負了,就要被你冷嘲熱諷。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不就是想知道我跟他在一塊兒的那一天一夜有沒有發生關系?我告訴你,有!他親了我,舌尖都頂了進去,可我推不開,也不敢反抗,因為我怕激怒他,因為我想活著。在我眼里,性命比清白重要。還想聽嗎,要不要我再描述的具體些?”
“阿媛,別鬧,我知道錯了?!辟R綸握住她雙腕,不讓離開,“咱們好好說話,我發誓,再也不冷笑了。”
他扯著她,不讓她走。
湯媛竭力不讓眼淚滑落,便仰起臉,卻被他順勢覆蓋了雙唇,緊緊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又更新晚了。所以決定發二十個紅包意思意思,隨即抽取噠,認真評論的小天使有肉吃~
第227章
作者有話要說: 男人跟女人吵架,吵不贏的,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堵住吵架的地方。
她還想垂死掙扎,皓雪般的玉腕就被人反擰,別在腰后,當即重心不穩。湯媛在心里驚呼一聲,向后傾去,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倚在了男人如鐵般堅硬的手臂。
滿室高漲的硝煙總算收勢,只余此起彼伏的低.喘。
賀綸微微收緊了臂膀,擁著懷中嬌娜盈盈的小女人,任由她踉蹌著后退,癱坐而下,他順勢單膝微抬,一腿跪在榻沿,一手撐在她身后的靠背,偏頭落下滾.燙的深(諧)吻。
一旦她欲開口爭辯,他就吻的更緊。待得放棄抵抗,方才松開。
可一松開,她又掙扎,少不得就被重新堵住嘴。
如此反復了三次,湯媛終于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是我的錯,誰讓我態度不好,語氣不對。”賀綸抬起頭,氣喘吁吁道,“你不高興大可以反駁,或者干脆不解釋……”
說到此處,他又迅速的堵住她的嘴,將那些即將破口而出的不理智的話兒吞下,直到確認她溫順了,愿意聽他把話說完,賀綸才繼續道,“卻把從前的舊賬翻開來,這又是何意?你說的那些事,發生在成親以前,那時你對我沒有半分感情。既然這樣,我碰誰親誰跟你有什么關系?我不會為此與你道歉。但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彼兆∷氖址旁谛呐K跳動的地方,“成了親以后,我可曾在別的女人那里睡過一晚?可曾抬過哪位掌寢小妾?”
他把最好的自己留給了她,此后一顆心再也裝不下別人,難得這還不夠?
湯媛被他逼視的微微后仰,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所以阿媛,不管你多占理,我都希望,今日是你最后一次提我從前的花花事兒。咱們就事論事。再提我可能就要翻臉?!?
難道她與賀緘就清白了?除了最后一步,恐怕什么都做過。但他有在婚后拿來刺過她嗎?顯然沒有。
“你誤會了。”湯媛擋住他欺上前的雙唇,一字一句的澄清,“我并非有意揭你往事。但以從前的事為例,確實有點不恰當,這點我道歉??赡侵皇且粋€例子。至少能看出你對男女之事的態度有多自私。阿蘊,你特別自私?!?
不止自私,還兼被害妄想癥,在他眼里,仿佛全世界的男人都對她圖謀不軌!
自私?賀綸愣了下,啞然失笑,目光漸漸有點兒危險,不過受了此前的教訓,他收斂很多,“你形容別人的詞真‘風趣’,不過我現在有點忙,馬上要入宮。你在驛館等我,哪兒也不準去。老四居心叵測,你聽著,我不準你再與他有一點聯系。見徐太嬪的事兒,我來安排。”
“不管你準不準,我都沒打算與他有聯系,不過你說話的語氣委實令人……”她斟酌出了一個最恰當的詞,“火、大?!?
“我也火大呢,卻不敢與你喊。別再抱怨你出生不如我,或者我憑什么比你尊貴。至少你還能騎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我卻要受你的窩囊氣?!彼陨杂昧?,將她豎抱于懷中,撥開薄霧般的紗帳,大步邁向碧紗櫥內,“別說了,我已經無條件投降。你先睡一會兒??傄柫瞬庞辛鈶晃?,不是么?”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脫了她的衣裙。
當,當,當,祭祀的鐘聲漸起,各位貴人陸續入宮。
賀綸疾步離開正房,門口馮鑫早已等候多時,輕聲道,“殿下,坐騎已經備好,現在是辰時初,不能再耽擱?!?
賀綸接過皮鞭,利落的翻身上馬,朝著紫禁城的方向飛奔。章蓉蓉從另一側追出來,但終究是落后于滾滾紅塵之后,未能重新拉住他的手認錯。
與此同時,戴氏兄妹落腳的宅院,一片死寂。
戴笙被眼前的血跡震的神魂俱顫,換成平日,自然是迅速撤退,能跑多快跑多快,但是他想起了妹妹,下一瞬就開始瘋狂的尋找戴新月。
越是靠近月娘的閨房,尸體就越多,戴笙的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幾欲沖破胸、膛,連隱在角落的劍客都未察覺。
“月娘!”他猛然撞開了妹妹的房門。
只見戴新月一身素色的衫裙,滿眼凄楚,紋絲不動的坐于繡墩,胳膊腿齊全,“哥哥,你總算回來了。咱們去給媛表妹認個錯吧。”她對身形僵硬的戴笙道。
就在戴笙的背后,不知何時閃現了兩名灰衣男子,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手中各執長劍,一個指向他咽喉,一個抵住他背心。
那邊廂,賀緘踏著鐘聲邁出正殿,視線瞬間就捕捉到了立在玉石階下的賀維。他意味深長的笑笑。從賀維同樣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難判斷,今兒這個是真的。
“四弟的命真大,這都能讓你逃出來。聽說你師父為了救你,被老五的人狠狠暗算了一把,你們不會是兩敗俱傷了吧?”賀緘含笑道。
“托三哥的福,臣弟堪堪撿回一條薄命。”賀維恭恭敬敬的回道。
賀緘揚了揚眉,“如此兇險,說來聽聽。”
賀維便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去繁從簡,一一講述。
賀緘目光越來越冷,陰沉道,“真沒想到韋勝春還有這等心胸?!逼鋵嵡笆来俗泳筒辉趺春檬箚?,可惜因著距離賀綸太遠的緣故,他竟沒發現這二人的貓膩。
賀維笑了笑,“也不一定是貓膩,或許韋都督只是不喜歡有人在遼東越過了他。再說那姓戴的,對老五一無所知,又自負輕敵,非但沒把您要的美人兒接回來,還差點坑了我。此番也合該我要立功,三哥的美人兒,已經被我帶回了京師?!?
他一語平地起驚雷。
賀緘暗暗動了動手指。
美人兒指誰,兄弟倆心知肚明,卻不點破。
賀維笑意曖昧。他看著人的時候,縱使無意,雙眸也有種默默的纏綿,幸而賀緘是男的,對此不來電。然所到之處,少不得有一兩個宮女偷偷抬眸張望,又飛快的垂了眼逃走。
走在前面的賀緘,腳步越來越緩,慢慢也就停下了,卻是目光如刀,仿佛能將人看穿一個窟窿。他看了賀維一會兒,不喜不怒道,“看來四弟是有什么良策,以便我得償所愿?!?
“臣弟不敢。”賀維謙虛的拱手。走了兩步,方才不疾不徐道,“三哥憐香惜玉,想必做不來狠心之事。那不妨將徐太嬪交給臣弟,保證在不傷她老人家一根頭發絲的情況下,活捉了那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