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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上級通過哪個渠道得知他曾經救過白睿昊的性命,而虎頭幫的案子又做的非常完美,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身份,所以老校長親自來找他談,臥底入臻義堂,一舉殲滅這個掌控東南亞四分之三黑幫組織的大老虎。
如果是兩年前,他一定拍胸脯的保證完成任務,維護這世間的公理正義,是他的信仰,他堅信自己警察的身份,更堅持自己的職責,但此刻他不得不猶豫。
愛人和正義公理,最終的砝碼傾向后者。在他翻看了警訊部絕密檔案后,那些令人發指的,慘絕人寰的案子,一幢幢無辜良民的慘死,就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使明知道是何人所為,亦不能提出告訴。
兩年的時間,他卻無法掌控,不止是案件更是自己的心。白睿昊就像罌粟,無人能幸免,但他何其幸運,能讓這個天性風流的白少眼中只容下他一人,但他寧可不要,寧可他待自己不好,在這種束縛里掙扎,卻無法通過心理疏導來排遣。自小的堅持,曾經帽檐上那顆徽章是他唯一堅持下去的救命草,絲絲縷縷的牽著他不會迷失方向,卻如同栓在心上,絲絲拽拽的痛讓他窒息。
想不透過白睿昊取得情報幾乎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為防備太嚴格,而是因為他張揚的態度,恨不得把自己介紹給臻義堂駐守在易城的每一個兄弟。兩人亦友亦情,而憑借著自己的身手和冷靜睿智的頭腦,辦了幾件大事,讓白睿昊欣喜,也讓底下人全都心服口服。
兩年時間,白睿昊從不避他,但他手上的資料每一宗都不足以動得了臻義堂的根基,最關鍵的財務是由最精明的陳伯負責,白睿昊全不過問。
于是一年兩次的家族聚會是他唯一的機會,三次偷入陳伯的房間,終于在最后一次拷貝下重要的罪證。
之后的七天,展翼去新加坡接貨后完全消失了。不明原因的白睿昊把整個黑道翻過來的尋找,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七天之后,警訊署里坐了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他終于還是把密帳完全交給了警方,七天時間,一刻不停的掙扎,他終于在與白睿昊的愛情之間,選擇了背叛。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整個易城的黑道如一潭死水般沉靜,但尋街的師兄們卻更加的謹慎,都清楚,大老虎要出籠了。
偵辦案件的警官更是分外謹慎,按照密帳所部署的,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警務總長一聲令下,直撲各個窩點。
但是什么都沒有除了一卷證明展翼被黑道收買了的資料以外。
內部調研,問話,再調研,終于被警視法庭起訴,像是噩夢,從他離開臻義堂那天開始就如影隨形。展翼有些疲憊的靠在鐵柵欄上聆聽著法官的審訊。老校長和長官的證詞只能保他不被起訴,但卻被永久的隔離在警視圈外,看著擺在桌上的帽檐,那顆閃閃的徽章,他永久失去了再戴上它的資格。
不知為何,走出法庭,竟然有些輕松,他其實早已失了資格自從他愛上白睿昊的那一天開始,就在不斷的自我救贖,但最后仍是沒有辦法,這是他應得的懲罰,背叛了愛人。
但很可惜,他并沒有維護了公義。
自嘲的微笑,穿著一身便裝走出法庭,也許從今天開始,就要過一種逃亡的日子了。
展宇飛!背后有人叫他,是本名,他竟然快忘記了的本名,他轉頭,一個高級督察快步走上前,趁無人之際低聲說:白少吩咐,要想家人平安,今晚九點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見。
來人已走遠,他驚愕,扶住墻壁,思緒混亂的沒有任何銜接。那人?臥底?我的資料又是誰抖出去?父母的安危!自己以為的正義象征,警界高層還有多少黑幫的眼線?自己多年來的堅持又是為何?一切也許終究要面對,那么只能挺直脊梁的去。
月夜,星輝無限,相同的夜晚他一定擁著他久久不眠,每次問起,那人總是斯磨**,說是怕一個側身他就消失了,這么惡心的話出自臻義堂以狠辣著稱的白睿昊嘴里,每次聽了他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而那人每次都愿說,自己也不得不聽,甜在心里。
而就是在今天這個相同的夜晚,所有隨從都站在樓下守候,看到他一副厭惡卻又震驚的臉,月夜下頂層只有那人一個,一襲白衣,如同暗夜里的修羅,看得出他拼命壓抑著恨,扭曲的臉龐是他不熟悉的冥魅。冷,滲入骨髓里的寒,讓他一時無法出聲,看著那人一步步趨近自己。
是真的嗎?我要聽你親口說!捏著他的下顎,他看得出白睿昊控了力道,但仍疼的如同被捏碎般。
喉頭一緊,聲音盡量平穩自然,我是臥底。
那眸子里的瘋狂只有一瞬,下一刻他的人已然摔倒在地。腿風趨近他并不是沒有察覺,只是手腳像是符了千金的鏈鎖,無法抬動,肋骨想是斷了,咳出血來。
熟悉的皮鞋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