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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審難道還搬個長椅讓他躺舒服了再審不成,兩兄弟心驚膽戰地互視,很顯然,他們要倒大霉了,這位氣勢洶洶來問罪的王者要遷怒于他們。
第二天天未亮,軍營外跪了兩具凍僵的尸體,身體上已經結了一層霜雪,在太陽還沒升起前被人悄悄處理了。
卡爾輾轉反側一夜未眠,他不會承認是因為沒有白了一在懷里的莫名空虛感導致的,他焦灼煩躁得像片被擱在鐵板上炙烤的海蜇,象征水分的理智和精神被熱流快速抽離身體。我一定是瘋了!他對自己說。雅里明明背叛了我,我竟然舍不得動他一下。雅里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他對決判,最后,他下定了決心,要做一個王者應該做的事。
白了一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溫暖的被窩,背后一身的黏膩讓他很不舒服,腦子有些抽痛但還算清醒。他歪歪腦袋摸摸脖子,昨天卡爾差點要掐死他,白了一一回想起來,心就不由得抽痛,但是為什么又把他送回營帳,誤會解除了嗎?
雅里,醒來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卡爾走進營帳一臉關切。
白了一搖頭,他觀察卡爾的表情,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昨天只是經歷了一場夢。
我讓人給你送早餐,想吃什么?溫軟細語比往日更甚卻讓白了一不自在。
昨天的事清楚了嗎?白了一鼓起勇氣問。
卡爾避而不答,只是點頭,拿過床尾的衣物給白了一披上。白了一反手握住卡爾的手掌,抓到人了還是有確切證據能證明我的清白?
白了一肩膀上的雙手抓得他生疼,好像能捏碎骨頭,卡爾眼中燃燒的怒火,白了一不是看不到。卡爾推開白了一獨自走出營帳。白了一陷入自己的思維中,卡爾的行為明顯不對,如果誤會沒有解開他又怎么會重新對我好?白了一心中一向清楚,對待叛徒和逃兵,卡爾從不手軟!他究竟想干什么?
白了一被勒令不許踏出營帳一步,換句話說他被軟禁了,卡爾也沒再來看他。白了一躺在床上挺尸,現在情況不清不楚的,到底怎么才能解開誤會呢?會被冤枉也不怪他,畢竟當時的情況是夠混亂的。日落后遭遇刺客,夜里遭到叛黨突襲,那刺客也是叛黨的人嗎?白了一拄著腦袋冥思苦想兩者間的關系。
白了一和卡爾所在的敘利亞邊境還算平和,偶爾有小沖突,卡爾會去修理修理,目前暫時是休戰期。一個月后,安瓦爾從哈圖沙什回來了,卡爾立刻接見了他。
情報可靠嗎?卡爾嚴聲質問。
是。
立刻整裝出發回哈圖沙什。
白了一得知卡爾離開的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了,白了一的腦子懵了一下,他扶著床沿才沒讓自己倒下。這算什么,一聲不吭就拋棄了?白了一心煩意亂,貝克爾擔心得不得了,他嘴笨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一個勁地說:雅里大人別擔心,陛下肯定是有急事,來不及告訴你,他肯定還會回來的。
營帳只有幾步的距離,難道派個人來說都來不及嗎!
雅里大人,吃晚飯了,你肯定餓壞了吧。貝克爾端著食物遞過來,白了一一揮手,全部翻在了地上。
沒關系,我來收拾。貝克爾俯身清理。
白了一兩天都坐在床上發呆,滴水未進。為什么不相信我,我明明什么都沒做!白了一不是沒有提出過回哈圖沙什,可是士兵圍住他的馬,說是沒有國王的命令,不得離開。于是他也用這個命令寬慰自己,卡爾會回來的!
陛下,我們什么時候動手?安瓦爾問卡爾,他們在這已經兩天了。
卡爾接到安瓦爾的情報內容是大祭司巴德爾趁他不在宮中的期間,糾結一撥不服他管理的大臣甚至想游說聯合彭庫斯議會在背地里搞小動作。好不容易外面都打實誠了,要是因為窩里反被踹掉,那還不讓人笑掉大牙,然而讓人感到意外的是,情報的提供者是巴德爾的女兒,這個原先應該要成為他皇嫂的不幸女人,至于她出賣自己父親的理由更讓卡爾不解。她說為了自己和他的孩子著想,卡爾曾經花名在外,手邊的女人換得勤,但風流歸風流,從來不留債。至于這位原本是未來的皇嫂,他染指過嗎?
哈圖沙什的情況刻不容緩,可是白了一的事情也要做個了斷。離開前,他決定要親手除掉他!他的父親曾經告訴過他,不要被任何事情縛住手腳。他遲遲沒有動手,等了兩天,他始終狠不下心!難道一個國王的心中,真的容不下一個他么,卡爾的心在是與不是間搖擺。
與白了一的感情是個意外,他對男人本是沒有興趣的,將他打造成神使,有順勢也有被迫,目的只是為了讓自己的王位更受擁護而已。
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卡爾是對自己下多大的狠心才這樣做呢!卡爾告訴自己,痛在一時,以后將不會有這樣的牽掛。
舍棄是件非常殘忍的事,白了一就像扎根在卡爾的心里長著倒刺的薔薇,拔出來便是兩敗俱傷。然而拔去了薔薇的心不一定就會荒涼,可是沒有養分的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