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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過!”
“怎么可能?”
洪鑫垚猛然坐起:“沒聽說過就是沒聽說過,這種破事,我干什么要吃飽了撐的騙你!”
方思慎愣住,隨即道:“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奈何洪大少完全不管他說什么,兀自控訴不停:“哼!你們都知道是要來河津,串通好了不告訴我,存心看我出丑是吧?要我丟臉是吧?一個個不安好心……”
自己不學無術(shù),還有臉叫囂聽了課;身為太史公同鄉(xiāng),一學期都記不住籍貫,反口賴到別人頭上,真是丟臉丟到祖宗墳頭去了。方思慎懶得理他,后邊的博物館圖書館文化館料想他也不知道,都不問了,起身收拾洗漱,根本不搭腔。從浴室出來一看,洪大少爺居然滿臉氣鼓鼓的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學生們補覺,兩位老師和導游商量行程。河津旅游并不發(fā)達,又是一年中最冷清的時候,說是導游,其實不過一個臨時打工的當?shù)亻e漢,負責帶路。學生們出行,租的就是賓館的車。
問起太史公墓的具體地址,導游一臉茫然:“太史公墓?俺們河津哪兒有這景點?”
胡以心道:“這兒是太史公老家,怎么會沒有他的墳墓?資料上明明寫著有,你別蒙我們。”
那導游道:“哎呀妹子,俺怎么可能蒙你!歷來到河津的游客,一看禹門古渡的龍門峽,二看薛仁貴的寒窯,沒聽說誰要看太史公墓的。太史公……對了,對岸韓城倒是有座太史祠,聽說附近還有個大墳頭,你們說的是不是那兒?”
方思慎搖頭:“韓城確實也有一座太史公墓,但據(jù)傳只是衣冠冢。河津辛封地界應該另有太史公安葬之處。”
“辛封?那都出市里了,遠著呢。”導游念叨著,忽然拍手,“想起來了,辛封村北頭有一大片古墳頭,說是司馬家的祖墳,人都講那些土堆子前的石頭怕不下兩三千年,莫非你們找的是那里?”
方、胡二人喜出望外:“既是司馬家的祖墳,那就對了!”
導游搓手:“那地方偏得很,根本不是景點,路也不好走……”從來導游帶團,賣票和賣東西的地方才能產(chǎn)生回扣,最不愿去非景點。
“這是學生們搞調(diào)查,不是出來玩兒的。給您加一百塊勞務(wù)費,幫我們找個熟路的穩(wěn)當司機,成不?”胡以心笑盈盈的。
導游二話不說:“成。”
方思慎問:“不知道收藏在哪里?是圖書館、博物館,還是文化館?”
“這……還真不知道。”導游有點不好意思,“俺讓賓館的人打電話幫你們問問。”
一圈電話打下來,竟花了個多小時。原來因為城區(qū)幾次拆遷,共和之前的舊版縣志早已丟失,十年前編了一套新版,收在文化館里。好不容易聯(lián)系上文化館保管鑰匙的工作人員,聽說他們是從京城來采風的,大為激動,直呼要立刻通知館長,為中央來的同志們接風洗塵。再三推托不掉,胡以心一聲咳嗽,拿出班導訓學生的派頭呵斥一通,才把事情搞定。
那導游反而比較明事理,陪笑:“俺們河津這地方吧,來視察的領(lǐng)導多,要不賓館怎么蓋得恁的氣派呢!就是從來沒有領(lǐng)導視察到文化館的……”
最后敲定,下午看禹門古渡和龍門峽,第二天往文化館查資料,第三天實地考察辛封司馬祖墳,第四天和第五天過河參觀韓城太史祠及博物館,然后返回河津,坐當天夜里的火車返京,第六天,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