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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浚看著眼前經過幾年歷練早已風華初露的青年,不由得有些感嘆,這樣的人若是去了漢城定然是蛟躍龍門,一飛沖天。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再次低聲囑咐道:“等去了漢城,以你的才華又有許映才教導,定會大放光彩,不過請一定要記得不要暴露出自己的異常。”
“在這種深山老林或者是在游歷的時候使用了奇異的能力都沒關系,畢竟沒有多少人看見。”許浚諄諄教導道,語氣中滿含慎重:“但是在漢城不一樣,那是主上腳下,若是入了仕,盯著你的人就多了,到時候要是被人發現……”
許浚嘆了一口氣,看著李暳的眼神中透著一抹真切的擔憂:“恐怕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李暳墨色的眼眸微微閃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動容,連忙低聲回答:“先生請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過去漢城,你就不怕遇上那個小冤家?”許浚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略帶調侃地說道:“你剛回來,恐怕還不知道,那孩子每年都會派人來我這里看看。”
說著說著,許浚的臉上帶著一抹促狹的笑意,有些看好戲意味地對李暳擠了擠眼:“看樣子,似乎還沒有放棄呢。”
李暳被他這么一提醒,腦中立刻浮現出了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忍不住有些微微出神,語氣感慨:“說起來,他今年也已經十歲了吧。”
青年想了想,有些好奇那個孩子長大以后會成什么樣子,隨口回道:“漢城這么大,哪有那么容易碰到呢?”
許浚這時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初對李暄身份的猜測,假如李暳要考科舉,那必定會入宮覲見主上殿下,這樣一來,也是有極大可能見到李暄的。
他想到這里,看著面前好似想到什么兀自笑的溫柔,明顯還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年,心中漾起一抹小小的捉弄心思,決定不提醒他這件事情了。
許浚又細細問了幾句李暳在游歷時的事情,同時,李暳也將路中曾經積攢的關于醫藥的疑惑一股腦地向老人問了個清楚。
兩人你來我往,侃侃而談,看起來竟真的像是師徒兩個一般。
李暳在藥廬留了七日,這七日里不但許浚時常面帶微笑,逢人便忍不住夸獎李暳,讓自己那些不省心的徒弟們好好以他為榜樣學習。
連本來不以為然,自負天賦的小子們都被好好地收拾了一頓,從此恨不得時時黏在李暳旁邊請教著問題,到頭來,李暳這個外人看著竟然比許浚這個當人師傅的更加受歡迎。
許浚看著也沒有吃醋的意思,畢竟要比醫術李暳的確還是不如他的,但是單說脾氣這一項李暳就不知道甩他多少條街了。
無論何人來請教,他都始終溫和仔細地解答了,假如有人一次不懂,他就會耐心地重復兩遍、三遍,直到弄懂為止,看的許浚都不免有些敬佩。
一個是做錯一點點便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另一個是始終溫文爾雅,如沐春風,傻子都知道怎么選,更何況這些原本都天資不錯的少年們呢?
于是當李暳離開藥廬的時候,身后綴著一串眼淚汪汪的小少年們,看的青年不由得有些無奈,再三保證會時常回來看看之后,才得以脫身。
到漢城的路,李暳走了整整兩個半月。
他其實早就去過漢城,本可以瞬移,但是自從聽了之前許浚先生的勸告,他決定能不用自己的能力就不使用,免得以后一順手使用出來徒惹麻煩。
當李暳來到漢城的時候已是春季,萬物復蘇,陽光明媚,連帶著他的心情都漸漸飛揚了起來。
他一到漢城,并沒有直接去大提學府找許映才,而是找了個客棧安頓了下來。
李暳從來都不是魯莽的人,盡管把他介紹給許映才是許浚先生的好意,但是他并沒有見過這個人,即便是許浚先生把他夸上了天他都無法放心。
住在客棧的這幾天,他也不做別的什么,就每天上街市酒樓轉幾圈,一邊了解了一下漢城最近的發生的事情,一邊打聽著許映才其人的風評。
在得到了滿j□j贊之后,李暳終于決定去拜訪了大提學府。
由于他只是一介白身,并沒有資格直接求見許映才,于是便遞上書信讓人交給他之后就慢悠悠回了客棧。
盡管許浚先生說他與許映才是故交,但是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已是十年光景,又有誰能確定如今已做到正二品的許映才還會不會記得老先生呢?
如果記得那自然好,李暳會按著許浚先生的好意拜在這位大提學的門下,但是如果他交了信還得不到一絲回應,那么他便自食其力,反正他一開始便是如此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