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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臉紅得發(fā)紫,真心愛古玩的人都知道,比起一只古董高昂的價格,它身上所承載的歷史價值才是真正不可復(fù)制的珍寶,然而就在大家都等著看教授失態(tài),甚至暴跳如雷時他突然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著林言,又使勁盯著碎瓷片,短粗的手指來回用力磨著瓷片斷口,抖抖索索的開口:“你……你怎么看出來的?”
教授說話聲很小,但麥克夾在他衣領(lǐng)上,這一句話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在禮堂中回響。
聽到這句話那PSP男也從地上撿起塊碎片,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再抬頭時臉上的表情像剛吃了狗屎。
“額……”一串詞語擠擠挨挨的堵在喉嚨口卻說不出來,林言有這個毛病,無論什么境地幫朋友說話從來不含糊,但獨自在大庭廣眾與人爭辯時常突然卡克,缺乏自信的緣故。
蕭郁牽著林言,十指緊緊交扣與他并肩站著,他整個人也冷硬的像一塊瓷,看的久了整個人都慢慢沉靜下來,寒涼的嘴唇在林言側(cè)臉輕輕一點。
他……站在自己這邊的吧,這個想法讓林言不由放松了些,用幾次深呼吸理順思路,解釋道:“因為窯溫和時間的關(guān)系,明官窯瓷器仿制的再精準,與哥窯瓷在釉面裂紋的走向上還是有極細微的差別。這件香爐的釉面具有真正宋代特色,但底部露胎卻有明朝特點,一件瓷器上出現(xiàn)兩個時代的工藝,只有一種可能性,即當代贗品。”說完補充道:“露胎作假是近兩年才開始出現(xiàn)的,我……我也是賭一把,沒想到賭對了。”
教授呆愣愣的盯著他,從牙縫里擠道:“這……這你都能拿來賭,錯了怎么辦?錯了怎么辦!”跳著腳哎呀了兩聲,終于放棄了,將瓷片往講桌上重重一拍,沖觀眾席沉聲道:“貴校的學生,真了不起。”
沉默三十秒鐘后,全場爆發(fā)出雷鳴般的鼓掌聲。
林言抓了抓頭發(fā),不好意思的看著蕭郁,用口型輕聲道:“咱們贏了。”
他發(fā)誓,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看見這只鬼露出普通人的表情,很自豪的樣子,蕭郁從身后輕輕抱著他,長發(fā)蹭在臉上簌簌的癢。林言沒躲,不知道怎么了他有點感激這鬼,甚至有一絲依賴,手心被冷汗浸的發(fā)澀,林言偏頭瞪了蕭郁一眼,把潮濕的手心在他的衣服上使勁蹭了蹭。
文件夾教授喝了口水,從筆記本包中抽出鋼筆和便箋條,饒有興趣的看著林言:“同學你叫什么名字?等會結(jié)束了來找我,老師刻章給你。”
林言朝教授走了兩步,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蕭郁,草頭蕭,有耳郁。”林言一字一句的回答。。
教授的笑容猛地沉了下來,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18、回憶
林言怕教授臨陣脫逃,活動一結(jié)束臉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給小道士打電話通知他先走便往后臺休息室趕,偏偏退場的人群把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林言一時不出去,后面又跟來了學校記者團的追兵,急的出了一頭大汗。
“借過!借過!”急切間不知踩了誰的腳,被前面的女生回頭狠狠白了一眼。
“林言!”一個清脆的聲音喊道,林言抬頭正看見薇薇站在門口,脖子上掛著紅色工作牌。
林言此時也顧不上尷尬,一邊沒素質(zhì)的左突右沖,一邊沖薇薇吆喝:“幫個忙,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