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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郁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來,對他說放著吧,一會兒喝。
半晌把書放到一邊,對段澤說我三年守孝期滿,該為下次鄉試做準備了,近日就搬出段宅,咱們畢竟不是同宗兄弟,總住在一處不是個道理。
段澤反應過來急著分辯,說家中筆墨書卷都是上好的,段家米爛陳倉,不缺資助親自的這點銀錢,你出去生活艱苦,若為生計耽誤了科考,豈不是愧對先祖?
蕭郁最終留下了,段澤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再不敢放肆。想他想的苦,說不出口,半夜跑到書房,坐在他坐過的椅子上喚著他的名字自瀆,情動之時忽然有人點亮了蠟燭,蕭郁在門口怔怔的看他,兩人尷尬對視,段澤手上沾了自己的白濁,狼狽的系上褲帶,過街老鼠似的逃跑。
自那之后消停了一陣,但段澤畢竟是在外面跑的人,見慣了紙醉金迷聲色犬馬,不久舊病重發,跟蕭郁并坐讀書,慢慢往他身邊靠,摸上他的大腿,還沒等蕭郁反應,整個人移坐到他膝上,抬頭狠狠親那微抿的薄唇,蕭郁呆了半晌,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竟由著段澤的舌穿過齒關,急色的在口中舔磨,待回過神來,狠狠推開他,甩手摔了硯臺,墨汁淋淋漓漓灑了段澤一身。
“蕭郁不是豬狗,不會跟你做這滅天理亂人倫的下作勾當!你我雖為表兄弟,若再執意如此,休怪蕭郁不講兄弟情分!”
話雖這么說,心口竟也嘭嘭的跳,回想著段澤柔軟的唇,一瞬間晃神,想要繼續那個未完的吻。
眼前的人自尊心受挫,將那市井的彪悍都發泄出來,撕了朱子訓誡,沖他吼道:“知道你瞧不上我們生意人,裝什么清高,你吃段家的喝段家的,你自己看看,身上哪一件不是出自我這個賤民之手,我還就想拿你尋個開心,誰說不行?”
兩個人像被激怒的豹子,相互瞪著,段澤自小被寵慣了,在蕭郁這兒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絕,一時放肆,一把將桌上書冊掃到地上,撕個痛快,雪片似的書頁洋洋灑灑:“我本就不喜歡讀書,四年了,我用了四年為了圖你個高興,你竟這樣待我!你們士子了不起,了不起你出去買米買面!”
“好,好……”蕭郁倒退一步,溫文的表情第一次亂了方寸,“蕭郁就算餓死街頭,也不要段家一分錢施舍,咱們兄弟情分已盡,從今往后蕭郁是死是殘都與段家無關!”
說罷轉身就走,段澤嚇得猛趕上去從身后抱住他,急急辯白:“郁哥哥,哥哥我信口胡說,你別當真,今天在店里受了客人的氣,不知怎么就是收不住脾氣……姑母臨終前托付過,蕭家一定要出一位舉人,你要走,不是置我于不仁不義之地嗎?!”
“蕭郎看不上我,澤兒以后一定遠著你,再不讓蕭郎煩心了?!比滩蛔×魬俚陌涯樫N在他后背上,“銀錢是我自愿資助的,段家世代為商,也就是我拖賴著你還能認識幾個字,若能從這門里走出位士子,也是段家門楣有光?!?
蕭郁轉過身,兩人對視許久,終于長長嘆了口氣,摸摸他的臉:“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我不能,蕭郁做不出跟自己兄弟茍且之事,澤兒,這事傳出去會害你成為街坊鄰居的笑柄,你還小,不知其中厲害,聽話,不要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