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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知充分體會到了來自幸運E的惡意。
她本和自家Servant好好地躲在結界里圍觀眾人激戰,驚嘆的同時免費了把體驗大型科幻片的待遇,可不曾想天降神兵,吉爾伽美什的一把寶器不偏不倚地插在結界最脆弱的陣眼部位,害她和自家英靈毫無準備地被破碎的結界甩了出來。
為了不暴露自己Master的身份,她第一時間就讓自家英靈靈體化離開,自己則順勢跌到Saber身邊,無節操地抱住了她的大腿。
Saber顯然被突然冒出的嵐知嚇了一跳,雖然心中疑慮對方是怎么避過自己的感知接近自己,但見對方并非英靈,而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小女孩后,Saber顧不上思考,一手半抱起嵐知,另一手舉劍劈開濺射向她們的石塊。
“愛麗斯菲爾,我們走!”
Saber且戰且退,可不知為何Berserker(狂戰士)一直緊揪著她不放,甚至偶爾顧不上去擋吉爾伽美什的攻擊也要一個勁地沖向她的方向。
這是和她有多大仇?
Saber不解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被Berserker的行為弄得窩火,她撐起風王結界,冒著暴露真實身份的危險向Berserker發動攜帶風元素的一擊。
懸掛在戰場上空的飛船上,吉爾伽美什注意到言峰綺禮略微停滯的視線。
“在看什么,綺禮,有比這鬧劇更值得觀摩的東西?”
順著言峰的視線看去,吉爾伽美什啜了口杯中的紅酒,突然勾起一個惡劣的笑。
“哦?是時臣那無趣的雜修的小弟子啊,該說她勇氣可嘉嗎,竟然敢到這個地方……那個女英靈也真有趣,竟然保護別人家的Master,真不愧是正義飽滿的Saber。”
吉爾伽美什隨手一揚,又有幾柄寶具激射向Saber的方向。
“就讓本王看看Saber的‘母愛’能維持多久吧。”
“英雄王。”言峰綺禮轉過頭,如同黑洞一般的雙眸看向身旁的吉爾伽美什,清楚地帶著制止的意味。
“怎么了綺禮?本王打擾到你觀賞玩具的雅興了嗎?”
“英雄王,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召喚你是為了替我老師奪取圣杯達成夙愿,你一再地用言語試探我是何用意?”
“綺禮喲,你真的沒有發現自己的本質嗎?還是說已經有所察覺,卻不肯承認呢?”
“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真的不明白嗎?看,躺在那個角落狼狽不堪的男人,那就是Berserker的御主(Master),他那凄慘的模樣,你非常地在意吧,綺禮?告訴本王,綺禮你為何會在意那個男人?憐憫?呵……正視自己吧,綺禮,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態,在觀賞那個男人?”
“我……”言峰綺禮忽然感到啞口無言。
“回來不出來嗎?那么,換個問題,綺禮喲,假設你那可愛的小師妹死在本王剛才的攻擊下,或者救了你那小師妹的Saber最終被你那小師妹的Caster殺死,臨死前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那么,你會感到如何呢?”
“我會……”言峰綺禮定定地看著下方的Saber,以及只到Saber腰間的小女孩,心中似乎有一道沉重的枷鎖被打開,現出潘多拉的魔盒,“非常愉♂悅。”
就在言峰綺禮被吉爾伽美什成功洗腦成為賣安利大軍中的一員的時候,下方的戰局出現了變化。
忙著抵擋Berserker攻擊Saber無暇同時顧及吉爾伽美什隨手丟過來的那幾柄劍,她皺緊眉,正準備不去管吉爾伽美什投擲來的寶具,以輕傷換取擊敗Berserker的先機,這時,忽然從不知名的角落疾射出幾柄寶劍,毫無遺漏地擋下吉爾伽美什的攻擊。
而此時,Berserker的主人再也支撐不住,濺出一口血后強制地召回了Berserker。
瞬間得到解放的Saber立即夾著嵐知與愛麗斯菲爾離開,期間她回頭看了一眼,將救了她的那幾把寶劍深深地記在心底。
飛船之上,言峰綺禮剛剛翹起的嘴角重新耷拉了下來:“剛才有英靈出手了?”
“啊。”吉爾伽美什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好整以暇地晃著杯盞中的美酒,“是寶具投影,那個擅自插手的雜修真是好大的膽子,以為模仿本王的寶具就能不被人發覺出他的身份嗎?”
“英雄王似乎知道出手的是誰?”
“怎么可能不知道?”吉爾伽美什冷笑,一口啜盡水晶杯中的最后一滴瓊釀,“這樣的能力,這樣的作戰方式,還有無一遺漏的遠程精準度,除了遠坂時臣召喚出的Archer還有誰?”
言峰綺禮眼瞳微縮:“老師……?!”
“哼,那個雜修,估計是背著時臣的指令出手的吧……也罷,這發展倒是稍微能提起本王的一點興趣了。”
可是……為什么英靈Emiya(衛宮)要救Saber?
還是說,他僅僅只是出于遠坂時臣的意志,只是為了救近衛亞子(嵐知)?
另一邊,在致謝后就與Saber等人分開的嵐知同樣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她抬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英靈Emiya(衛宮),不明白他盯著自己的目光為什么那么冷。
“Archer,是老師讓你來接我的嗎?”
面對嵐知不著痕跡的試探,英靈Emiya(衛宮)不答反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誒?”
“擁有此等心機,很難讓人相信你是小孩子。”
嵐知覺得自己膝蓋好疼:“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可不記得我的Master(遠坂時臣)有給你出戰的指令,能夠避開所有人的目光,主動闖進這個戰場,甚至在被發現后能立即演戲利用敵人的同情心全身而退的危險分子,你認為我這是什么意思?”
嵐知沉默不言。她承認自己是有點小心思,可她也沒有主動害人,至于演戲保全自己什么的……他也說了Saber是敵人不是嗎?
而且……為什么英靈Emiya(衛宮)的反應會這么大?這種不算惡意但帶著少許敵視的目光……怎么那么像以前鄰居家少年在自己女神被人詆毀時的眼神?
誒,等等,女神?
嵐知靈光一閃,想到救了Saber與她的那幾把劍。
那幾把劍和吉爾伽美什投射出的幾把寶具非常相似,可那絕不是吉爾伽美什閑著沒事給自己玩的對對碰,更不可能來自一直瘋狂攻擊Saber的Berserker……難道,那幾把劍是……
嵐知看了看英靈Emiya(衛宮)兩手空空的手,又想到他Archer(弓兵)的職階。
“你和Saber是什么關系?”
英靈Emiya(衛宮)的目光更冷。
“幫Saber逃離的那幾把寶具是你丟的吧,所以你對那時候成為Saber拖油瓶的我……非常憤怒?”
“你是英靈?”Emiya(衛宮)冷冷地問。
“哈?”
“不是嗎?以前就有Caster職階的英靈偽裝成Master的身份,召喚了圣杯外的英靈出來,你召喚的那個Caster,看起來也并不正統。”
嵐知差點被氣笑:“你看起來也正統不到哪里去,Archer,至少我從來沒聽說過那本書上有記載Emiya(衛宮)這個英雄。”
“看來你是因為被我戳破,所以連演戲也不屑了嗎?”Emiya(衛宮)同樣笑了出來,“你就不怕我告訴我的Master?”
嵐知覺得自己與Emiya(衛宮)真心無法溝通,原本她就不想裝什么小孩子:“隨你便吧,事先說明一下,我不會主動去找Saber的麻煩,也不想管你與她是什么關系,但是如果你要將我的事告訴老師……我也只能將今晚的一切都和盤托出,把你我Saber的恩怨以及前因后果都講給他老人家聽了。”
“……你在威脅我?”
“彼此彼此吧,難道你剛才就不是在威脅我了?”
Emiya(衛宮)頭疼地看著眼前理直氣壯一副不怕開水燙模樣的“小女孩”,偏偏對方講的無一句不是事實。
如果遠坂時臣真的知道他出手保護Saber……對于Master來說,用令咒讓英靈(Servant)自殺并不是什么難事。
畢竟遠坂時臣陣營并不止他一個英靈(Servant),而且就表面上的數值來說,他還是“最弱”的那個,即便拋棄也不可惜,說不定還能接手一個更好的。
而他也不可能殺人滅口,一來他與對方沒有什么仇怨,二來對方沒有趁機重傷Saber,可見并不是一個人品險惡的人,三來他也沒法對一個小女孩下手,哪怕對方的內芯并不如外表稚嫩。
更何況,對方的身邊必定跟著Caster……那個Caster,看起來一副無害的樣子,可每看一眼,他就會感到背脊發涼,那個不知名英靈的危險程度,絕對比眼前這個心智成熟的小女孩要可怕得多。
“希望你能記住這個許諾。”Emiya(衛宮)垂眸,放低了自己的聲音,“你的Caster……是個危險的英靈呢。”
嵐知自成為近衛亞子后一直目光死的眼瞳出現了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