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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明天下午三點,我會登門拜訪。紅眼就麻煩您照顧一晚了。祝您晚安。」
就在李樺掛掉電話的時候,房門正好被手下給強行踹開。
和嘈雜的聲響一起來的,還有頭頂上近百瓦的吊燈,瞬間明亮的視線讓李樺看不清附近。
紅眼站在那里,垂著雙手,任人沖上來將他壓在地板上,然后被真槍實彈的指著腦袋。
“頭兒,你沒事吧。”
“沒事。”李樺沒什么表情。
房間里的白色地磚上零零散散地滴了不少血跡在上面。
“這家伙傷的不輕,中過槍。”手下踢著被人壓著的紅眼,“嘖。都這樣了怎么進的來?”
李樺沒出聲。
之前交手時李樺就已經察覺了。對方軟綿無力的攻擊、幾乎抬不起來的右臂、遲緩的動作,還有房間里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虛弱的喘息聲和說話時的有氣無力。看來對方從下午俱樂部里逃出來時就中了槍,虧他傷成這樣還能撐到現在。來這里后估計是躲在窗外陽臺上才躲過房間內的定時掃描。
N市今夜有大雪,氣溫低過零下。
——還真是個瘋子。
李樺玩轉著手里的手機,看著被手下壓著的紅眼,沉下目光。
“找個醫生,別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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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百老匯后街。
月光還沒來得及彰顯它特有的妖冶,轉眼間已被姹紫嫣紅的霓虹街景所取代。
朦朧繁華,燈紅酒綠,鎢絲燙熱,蕭瑟被遺忘在角落,茍延殘喘地存在于這個城市的另一面。
蘇?埃文斯剛剛結束了今天的演出,卸了妝后穿著便服和同事一起從劇院后門走了出來。
“蘇,你的懷特先生呢?”
“今天下這么大雪,那個男人沒有過來說要接你回家嗎?”
“管他的呢,明天見了。”
蘇笑著跟幾個有男友來接的朋友打過招呼后,壓低了帽檐快步朝街道對面走去。今晚雪下的又急又密,蘇有點后悔沒有答應那個男人送自己回家了,不過幸好住所并不遠。
蘇抓緊了衣領,哆哆嗦嗦地向不遠處已經能看夠到的公寓樓走去。
身上那件厚重暗紅色的風衣下擺來回擺動,細高的鞋跟踩在有些濕滑的石磚地上,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響,鞋跟根部粘著一圈發黑的雪團,走動時落在地上。
突然,從右側巷子里沖出來一個人,撞向蘇。蘇在驚叫之余,手里的包已經被來人給搶去。
“喂!”蘇因為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上,她朝搶劫自己的那個背影大聲喊著。
剛要重新站起來,身后卻已經有人將她從地上扶起:“蘇。你沒事吧。”
“懷特先生?!”蘇驚訝道,接著又焦急地說,“那個人把我的……”
“別怕,沒事。我已經叫人去追了。”男人說著,彎下腰拍去蘇衣服上的雪水,關切地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