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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宇智波鼬也不虧是宇智波鼬,一張毒舌的嘴足以將所有人敗退。
不過他那幾句話還是聽出來一些端倪,聽他那種語氣談起宇智波因為優秀的傲慢,靜清就明白了宇智波家族果然是要采取什么行動了,只不過鼬這明顯有些不同于往常的激烈態度總讓靜清有些違和感,他即使毒舌,但平日也不會對別人說這么重的話,看來止水的死刺激得他不清,而且……想必他身上背負著比以往還要沉重還要讓他失去冷靜的任務。
靜清判斷了這一點之后,就趁著那三人屁滾尿流的時候,上前一步抓住了鼬:“我說,好不容易來拜訪一次,你又要用很忙這種理由跑掉?喂喂,太不給我這個舊友面子了吧。”刻意用了比較輕松的口氣,笑容也比較自然而然,口氣肯定不容拒絕。
“……進來吧。”果然說到這種程度,即使是鼬這個冰塊臉也不由得點頭同意了。
“那么,你想說的是什么?”在安穩好他的寶貝弟弟之后,這家伙還記得給她奉上一杯茶和一個軟墊,實屬不易。
“你瞞了我什么。”靜清也不打算兜彎子,和想要蓄意隱瞞的這家伙兜圈子的話,絕對會被這家伙越帶越遠的。
“你指什么?”果然這家伙開始板著臉和她裝無知了。
靜清嘆了口氣,她早就知道這家伙不會和她實話實說,只能點明:“止水的事情。”
“啊。他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歸根結底是他自己太弱了,才會在任務里死掉。”鼬的面容沒有一絲一毫波動,聞言靜清愕然地盯著他,就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這家伙,用毫無破綻的假話在隔開他們之間的距離。靜清皺了眉,似乎現狀比她想的還要嚴重。到底……發生了什么。
在看見鼬表情的那一刻,靜清咬了咬下唇,決定不再問下去。她微微一笑:“我不想問你發生了什么,但是有任何困擾都可以和我商量。”
“啊。我沒有困擾,謝謝。麻衣。”他的口氣冰涼拒人于千里之外,靜清愣在那里醒不過神來,一時之間仿佛覺得他如同有意地在推開她。不……那種態度,就像是在推開所有人。
究竟是怎樣的事情,然讓鼬變成了這樣。沉默寡言,仿佛把所有的傷痕都藏在心里一樣。他在抗拒她,抗拒別人的幫助。
就這樣走出鼬家里,靜清都還是有點暈乎乎的。實在是太奇怪了,無論是鼬那樣的態度,還有那種冷到冰點的口氣,都和平時那個毒舌別扭的家伙不一樣。短時間里,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變故?
看來……有必要要查一下了。
不過,還沒等靜清調查出個究竟來,危險悄無聲息地悄然而至。就在幾日后的一個夜晚,靜清感覺到她的圓出現了波動,這是個熟悉的“氣”的形狀。時至滿月,她抬眼望去,少年映著滿月的銀光朝她躍了過來,雖然蒙著面紗,但是從身形上靜清一眼就認出來了,她微動了口舌,才喚了一聲“……鼬?”
一雙眼不由得就撞進了對方連成了圖案的紅色眼眸里,耳畔響起一聲冰冷的“月讀。”
那一刻,靜清感覺到心脈附近仿佛結冰一樣寒冷,凍結了血液一般的寒氣沿著她的四肢百骸開始攀升。
“麻衣。”耳畔聽見呼喚時,她抬起眼。周圍的景象扭曲的靜清不看都知道這是幻術的世界,這個充滿了黑紅壓抑色彩的空間,倒映著那個男人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的眼睛。
“很抱歉,你要去死了。”他語調平靜地說著,仿佛嘴里的“死”只是一件不足一提的小事。靜清發現她終于是再也看不破這個男人眼里的情緒了,或者說,他的眼睛里如同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所有的情緒都湮沒其中。這個人偽裝得太好,她幾乎看不出任何他的情感因素。
如果比實力的話,靜清自認不會輸給鼬,但在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被那完全死去的眼睛迷惑一樣,跌落他幻術的陷阱。在那一霎,靜清其實是發現了鼬的猶豫的,他在猶豫是不是要將她月讀,但她浪費了他的那一霎猶豫,掉進了他的幻術空間。
想到這層,靜清忽然就聽見了自己嘆氣的聲音。想也知道,鼬不會閑著沒事來殺她,再想想木葉村和宇智波家族的那些腌臜事,靜清突然心領神會。如若不是宇智波反叛被根發現然后派鼬消滅,那么就是鼬被人要挾了。無論是那種,看來自己的父母是活不了了。就算留下她,她也絕對會憎惡這個男人一輩子。
知道是一回事,了解是一回事。但是她沒有那么高尚的情操,能夠放任殺掉親人的仇人。即使那個人是宇智波鼬。她或許不會殺他,但究其一生都不會原諒他了。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鼬的嗓音冰冷,如同一塊捂不熱的冰塊,那雙死水一般的眼睛似乎是在準備接受靜清的一切言語,一切驚訝,一切情緒。
于是靜清抬起手撫摸了鼬的臉。她明白這是鼬的幻覺空間,她傷害不了他分毫,她在此刻也不想去動手傷害他,這個男人,心在流血流淚,雖然他的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
在這霎時,看見鼬突然瞳孔的緊縮,雖然臉上還是沒有任何波動,但也足夠了。最后還能看見這家伙驚訝的表情,靜清有點想笑,于是她如愿笑了出來。
“欸,你在舍不得我喔。”靜清眨了眨眼,眉眼彎彎道。她已經疲憊于掙扎著于生了。她的心在這一刻老去,她看見了她終于失去了漂泊和自由的心。再怎么渴望著想要做點什么的心思,也在這一刻枯萎。她在這一刻,突然理解了鼬那顆為別人著想的心。他明白他不這么做的話,等待著他們的只是全然的覆滅。所以他舍棄了他的血肉,他的親人,他的感情,再將所有的疼痛全扛在自己身上。
比起自己來說,這個人是多么高尚。一時之間,靜清突然覺得了解,一個人的成熟原來真的不是他度過了多少歲月,而是他經歷了什么。這個年僅十三歲的男孩,真的完全地……長大了。想到這里,于是靜清安靜地笑了:“這樣就好了。鼬,按你想的來吧。”
在這一霎,宇智波鼬的表情還是不甚明晰,但是他在露出表情前就彎腰擁住了靜清,手里的苦無直直插入了她的心臟,干脆利落,一刀見血。如若不是他手指微微的顫抖,靜清當真要以為這個人無血無淚,真的封掉了所有的感情,變成了冰冷的機器了。
她反手擁抱住他,在意識消散前趴在他肩膀閉了眼,耳畔若有似無地傳來了一聲哽咽,仿佛有一手的溫熱掉落了肩膀。
“從這日起,我便與你再無二致,只是個死人罷了。”在靈魂脫出身體前,靜清恍惚聽見鼬低沉的聲線落在耳邊,就如同沉淀了靈魂的戰栗嗓音。
“行尸走肉而已。”隨著這聲如同輕嘆般的嗓音落下,就如同落在她心里一般,靜清再無一絲外界感觸。
終于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