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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了妖丹的清渝連大長老都打不過,更何況是五位長老聯手!
清渝感覺身體越來越重,眼前一片灰暗,兩片漂亮的唇瓣被清渝咬的血肉模糊。
眠眠,對不起,他可能要失約了……
大長老收回手負在身后,不屑睨了眼暈死的清渝,說:“帶回去吧,雖說沒了妖丹,但這一身靈脈和靈根卻是天地間的至寶!”
月棲宮……
拂衣披著大氅坐在清渝特地為她做的秋千上小幅度蕩著,抬頭看向星子匯成的一條星河,星河的盡頭是散發著溫柔光輝的圓月。
琉玥被她打發走了,院中只有她一人,拂衣藏在大氅里的一只手緩緩按在心口處。
這處從午后就一直揪著疼,盡管再疼拂衣也未顯露半分,她能感受到這幾日這具身子在迅速凋零,也許她可能等不到小狐貍了。
也不知他今年會送什么生辰禮物,她好想再聽他說一聲“生辰快樂”啊……
拂衣身子往后靠在背倚上,捂著心口的小手緩緩滑落,一抹緋色從拂衣丹田處飛出凝聚成血色的妖丹。
妖界狐族地牢,兩條清渝手臂粗的鐵鏈將清渝的上半身吊起,清渝垂著腦袋無力跪著,狐族不知從哪尋到上古魔神遺留下的吸靈陣,正不斷抽走清渝體內的靈氣。
一抹緋色鉆入清渝體內,妖丹回歸原位,不斷修復著清渝破碎的靈根和被生生斬斷的靈脈。
妖丹回來了?
為什么……
清渝凝神抽取妖丹遺留的片段后,渾身不住的顫抖著,就算是靈脈被生生斬斷,荊棘藤狠狠刺入靈根,清渝也沒有發出一聲。
但現在,清渝喉間溢出痛苦的嘶鳴,他哽咽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這五年來不是好好的嗎?
二十歲……真的過不去嗎?!
“啊——”
隨著清渝的一聲吼叫,桎梏著四肢的鐵鏈輕易被掙裂,他搖搖晃晃站起身,指尖的血滴落在吸靈陣陣眼中,陣法瞬間將吸取的靈力盡數輸入清渝體內。
隨著最后一絲靈力回歸,清渝緩緩睜開眼,那雙狐貍眸不再是拂衣偏愛的紫色,而是血色,清渝他——入魔了!!
待五位長老趕到,清渝正好捏碎狐族族長的天靈蓋,他聞聲回首,微垂著血眸居高臨下睨著五位長老,輕聲說:“終于來了呀……就差你們五個了呢……”
“你,你你,你屠了狐族?!”
五位長老接到信號,匆匆趕回狐族,剛踏入狐族地界上空五位長老就發現整個狐族上空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鮮血匯成小溪涓涓流著,一路上所見除了尸體還是尸體,五位長老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差點吐了。
“并沒有……”清渝歪著腦袋,嫌棄的甩了甩指尖染上的血珠,頓了下又說:“還差你們五個,狐族就算是被滅族了呢。”
“你!!你可別忘了你也是狐妖!”大長老顫抖著指尖指著清渝,“清渝,你殺了這么多條生命,你會下地獄的!”
“噗嗤,我早已身處地獄,何來下地獄一說?”清渝百無聊賴動了動指尖,大長老的手腕被齊根切去,看著痛苦吼叫的大長老,又說:“從此刻起,我不再是清渝,而是岑清渝。”
他生命中最后一縷光消失了,他的明月不要他了……
那么,他還留著心中最后一抹純凈作何?
娘親希望他能護住心中最后的從純凈,可是,他們從來都沒善待過他……
而他心中最純凈潔白的一處,隨著拂衣離去也消失了!
一起下地獄吧……
求你
清渝,清渝……至少,他曾經是干凈的,這樣就好了……
“是你們害得我連她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岑清渝喃喃著,忽然笑出聲,空蕩的大殿中回響著他瘋魔的笑聲,五位長老聽到他說:“一起下地獄吧!”
五位長老還未來得及求饒,在大殿回蕩的笑聲中,身軀化為灰燼,靈魂灼燒著像是做出最后的求饒聲。
岑清渝在狐族放了一把火,這把火燒了整整一月,徹底抹去狐族的存在和過往的罪孽。
岑清渝趕回月棲宮時,隱去身形站在海棠樹前,看著哭暈不知第幾次的皇后被皇帝抱出來。
廣袖一揮,將時間停止,他故意走的很慢,想騙騙自己她不過是生氣他沒有及時趕回來為她過生辰,她只是睡著了……
棺槨還未蓋上棺蓋,棺中拂衣身下躺著的是千年寒冰,岑清渝顫抖著指尖觸上拂衣那覆上一層冰晶的臉頰,這寒意生生刺入岑清渝的靈魂。
眼角的淚水滑下,恰好滴落在拂衣的睫毛上滑下形成冰晶,看上去就像是拂衣流下的淚水。
“眠眠……”他哽咽著。
“你不是最怕冷的嗎?怎么還這么調皮躺在冰上呢?”
“你醒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求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