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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內陳子彥也沒再來找麻煩,我估摸著是林瑾言的病好,已經隨著他動身回京了,于是便告別李奶奶,提著她給我收拾的一包吃的用的回到了客棧。
我提著東西剛剛進門,就遇上大明子端著托盤從樓上下來。看到我回來,將東西放到桌上給我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我因為提著東西不方便,所以面對大明子的動作,我微笑著抬腳狠狠的落到了他的腳背上。
看著大明子抱著腳亂跳的模樣,我慢條斯理的將東西放到桌上,撣了撣被弄亂的衣襟從桌上倒了杯茶來解渴。
“子玉,你這混蛋小子下腳也忒狠了。枉我對你如此熱情,真是太傷人家的心了。”
看著大明子一邊抱著腳,一邊對著我眼睛抽筋,我心里不由后悔剛剛那一腳下去有些太輕了。不欲再理他,不過轉身看到大明子家的夫郎,我眼睛一轉伸手挑起了大明子胡子拉碴的下巴。
“哎喲,是么?你沒事兒干嘛對我這么熱情?難不成想做我家夫郎?”
聞言,大明子抱著腳點了點頭:“是啊,你看咱們都同房都那么久了,你就不動心?”
“哪能啊,這不顧及你家夫郎么,你就不怕他來了削你?”
大明子家的夫郎雖然長的柔柔弱弱,可是聽客棧里的人說,那吃起醋來那可是誰都攔不住。而且大明子也甚是怕他夫郎,此刻余光見他夫郎已經提著竹籃朝這邊走來,見我的手指從大明子臉上拿下來,臉色立時黑了下來。我看大明子還沒反應過來,提了包袱就往后院走去。
剛剛邁入后院的大門,耳畔便傳來大明子夫郎的怒吼聲。站在門口微微一笑,察覺到似乎似乎有人在盯著我,我微笑著轉頭便見一身青色長衫的林瑾言雙手抱臂正倚著旁邊的柱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心中不由一凜,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沒走。此時若去再找掌柜的請假有些不太合適,而且李家那邊我也不好意思總是來來去去的折騰。
我忙斂去臉上的笑容,對他點了下頭便打算回房。就當我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林瑾言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客官有什么吩咐?”
林瑾言看著我放下手臂走到了我面前,負手看著我來回看了我幾遍。
“陳子玉,之前倒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居然能把陳子彥氣的臥床不起。你們真的是兄弟么?”
聞言,我不禁一愣。
陳子彥居然病了?我說這兩天他怎么沒去折騰。不過,我也挺奇怪,這陳子彥與陳子玉明明是兄弟,怎么能會發生亂倫的事情?也怪不得陳子彥會被禁足,不過這陳子玉也真是挺有勇氣,居然想攜兄離家出走。不過可惜那陳子彥的感情對他估計比不得自己,不然也不會搞成今天這個樣子,能有機會讓自己趁虛而入。
不過也幸好陳子彥的不堅定,否則今日的我真的很可能只是一抹亡魂四處游蕩了。
“大概不是吧,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說罷,我看了下林瑾言微微驚訝的表情,微笑著將手里的包袱搭在肩膀上,問道:“客官沒什么事了吧?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說罷,我不待林瑾言開口直接走下了臺階。想起包裹里那十多個甜的讓人發膩的柿子,我伸手從里面摸出來兩個扔給了林瑾言。
“沒事兒別亂管別人閑事。”
林瑾言見兩個柿子一前一后的飛向他,一如小時候那般抿著嘴唇將柿子接到手心里。我見他那模樣不由一陣搖頭失笑,提著東西就回了房間。
小時候頤寧宮里種著幾顆桃樹,每到桃子成熟的季節,我便會帶著林瑾言去摘桃。那時候林瑾言也不過四五歲,膽子極小所以只能站在樹下等我摘了扔給他。那時候我把桃子扔給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幅模樣。偶爾被桃子砸到了,紅著眼睛也不敢哭出來,等我爬下樹就會蹭到我跟前讓我幫他揉。
一晃都過去二十多年了,我從一個備受寵愛的皇子被貶到益州做了一個閑散王爺,而他卻從一個唯唯諾諾的皇子變成一國之君。命運總是那么神奇,永遠都料想不到下一刻會發生什么。正如本來已死的我,卻附身到陳子玉身上,過著本該屬于他的人生……
回想著往事,我將東西收拾進衣柜,拿了從李家帶來的柿子走到前面將分給了其他的伙計。一旁的大明子捂著腮幫子一臉哀怨的看著我,口中一直嘟囔我害人不淺。聞言,我瞇著眼睛對他笑了笑,見他瑟縮了一下身子,我滿意的收回目光將目光轉到進門而來陳橋。
此時陳橋手里拎著兩劑藥,許是要開口跟小二要藥罐子,看到灶臺后面的我,愣了一下低頭走了進來。
“有藥罐么?”
陳橋的到來讓廚房原本熱絡的氣氛弄得有些低靡,大明子幾天前曾經被陳橋和陳子彥詢問過關于我的問題,見陳橋進來便下意識的看向了我。我低頭見桌角放著一個洗干凈的藥罐,拿起來遞給了陳橋。
片刻之后,廚房里又開始恢復了先前的忙碌,我蹲在井邊清洗著盤子,時不時的看一眼蹲在墻邊熬藥的陳橋。
陳橋一直眉頭不展,偶爾抬頭看一下我,欲言又止似乎在壓抑著什么。終于在一盞茶的時間后,陳橋終于忍不住了,起身走到我身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把手里破舊的蒲扇塞到我手里,自己則蹲下身開始替我清洗那些盤子。
“客官,我自己來就好。”
“二少爺,跟我們回去吧。您別再跟少爺賭氣了,當初少爺不是不想跟你一起走,是老爺把少爺的腿給打斷了他走不了。少爺在家養傷養了兩個多月,二夫人正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病逝了。”
“這一路,少爺一直都在打聽你的下落,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卻要跟別人成親了。二少爺,少爺他也不容易,前兩天從李家村回來就病了,你去看看他吧。”
搖著蒲扇,我蹲在藥爐聽著陳橋的話并不言語。直到藥罐里的藥煎成,我拉下肩膀上的布巾墊著藥罐的邊緣將藥倒入旁邊的碗中。
“好了,拿回去吧。”
我拿了陳橋手里的抹布,蹲下身繼續清洗還剩大半的碗筷,感覺到陳橋站在我旁邊依舊未曾動彈,我不由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