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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們穿著統一的制服步履輕盈的走入包廂中,熟練的將餐盤放在每個人的面前,嘴里吐出一串菜名來進行介紹,然后鞠躬后撤,站在角落隨時等待客人們的召喚。侍酒師拿著開瓶器當著大家的面劃開封口拔出木塞,隨意放在鼻下一嗅,拿著一只高腳杯倒了一些請坐在主位上的老紳士品嘗。得到認可之后才逐一為每人添上了一杯葡萄酒。
看到每人手邊都已經乘上酒,主位邊的一位風韻猶存的夫人敲了敲杯子,“就餐前,我們為紀先生的到來先碰個杯!”
眾人響應號召,紛紛捏住高腳杯細長的玻璃腳往前方一送,轉而放到唇邊輕飲。
“紀先生,這是我們專門為您挑選的葡萄酒,您覺得喝起來如何?”那位女士的笑容完美,看不出好惡。
晃了晃杯,紀余端起杯子注視著里面紫紅色的液體說道:“看得出來挑選這瓶酒的人一定是位常喝葡萄酒的行家,這酒口感強勁,酸度所多余濃厚程度,是個稍顯骨感的美人。不僅如此,飲下之后還能感覺到口腔中稍稍有些泥土的味道,回味悠長。如果給初入門的人喝,大概會覺得有些過于晦澀了,但對于行家或者極偏愛這樣風格的人來說就可稱為極致的享受。”
這樣的品酒詞并不是一個不懂葡萄酒的人能說出來的,也許紀余并沒有達到精通的地位,但確實可以稱得上了解一些。他的評價非常中肯,還都說到了點子上。挑這酒的就是坐在主位的老紳士,他常年飲酒,極為偏愛酸度高但不缺濃郁度的酒,隨著年紀的增加,味覺下降,這些年喜好的葡萄酒味道越來越重,一般的年輕人其實和他是喝不攏的。
“孩子,你很不錯。”老先生眼眸彎彎舉起杯子主動敬了紀余。
“承蒙厚愛。”紀余端杯回敬,仰脖之間覺得那位老先生的表情似乎在什么人身上見過。
大約是老先生一句平淡的夸獎起了作用,開始吃飯之后,不再有人尖酸刻薄的對紀余捅刀子,反而表現得特別友好,親切的詢問現在中國的狀況和未來的發展前景。紀余也是細心聆聽盡職回答,偶爾帶出些兩國文化不同鬧的無傷大雅的玩笑話,聽得每個人都輕松愉快。
而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紀余的餐桌禮儀完美的無可挑剔。而主位上的老紳士和姜琉,則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
吃完了'鴻門宴',紀余在一旁與每一個人點頭道謝,然后跟著姜琉一起上了車。幾乎是關上車窗的瞬間,紀余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軟的攤成一灘爛泥,好像剛才坐如鐘站如松的人就是個幻影。
姜琉坐進車里就看到已經沒了正形的紀余,還以為是他難受剛才一直強撐,趕緊湊到邊上看。紀余眼中已經是霧蒙蒙的一片,脖子,耳朵,臉頰都是一片粉色,不用多想姜琉就明白,紀余這是喝醉了。
葡萄酒不比白酒,它的后勁兒足得可怕,尤其是這酒本就是那位老紳士挑的,酒精濃度本就比尋常酒要高。紀余在餐桌上其實喝的很克制,但是抵不住他這個'主角'的身份,參加餐會的人每人敬他一口,他也喝了有兩三杯。醉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讓人想不通的是,紀余在上車的前一秒鐘還清醒地和每一個人寒暄問候,跟個沒喝酒的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怎么一下子就醉成了這樣呢?
“紀余,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姜琉知道光靠腦子里的想法而不去實踐永遠是找不到答案的,于是干脆把注意力聚焦在了紀余身上。
眼睫毛一抖,紀余眨了眨眼睛,轉動眼珠看著距離很近的姜琉。這一串動作明顯有些延時,他是真的